她避重就轻,江道灼愈发恼火。
“你先说,不说就不放。”
“放开我家小姐!”蓉儿上前阻拦,被他一把推开。
她摔倒在地,背后包袱一松。哗啦一声,大大小小的珠子滚了满地。
清脆声响拽回了江道灼的注意。
散开的包裹里并无衣物盘缠,多是些杂物,瞧着很新。
“白眼狼!昨天观澜抱怨竹屋灌风,我和小姐专程去买珠帘!”
蓉儿气呼呼收拾着,抓起一包药材:“听说你打坐气息不稳,小姐给你买了凝神草,你倒好,狗咬吕洞宾!”
江道灼一顿,紧握的手缓缓松开。
李初棠抽回手腕揉了揉:“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走?”
她眸中蓄起水光,满脸无辜委屈。
“是不是呀。”蓉儿帮腔,“哼,敢冤枉我们。”
“算了,走吧。”李初棠冷道。
她懒得与他多言,拉住蓉儿的手转身就走。
擦肩而过时,眼风都未扫他一眼。
江道灼愣在原地,原来她并未想离开。
凛然气势倏然瓦解,他怔了一瞬,快步跟了上去。
“你真不走了?”
李初棠绷着脸,一路没理他。
“真是的,好不容易挑的漂亮珠帘,摔坏了好几节!”
蓉儿给李初棠斟茶,二人坐在榻前,一起穿着珠子。
“没见过这么缺德的!”蓉儿犹自气恼。
正骂着,罪魁祸首快步进了竹屋。
背后说人被逮个正着,蓉儿尴尬僵住,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江道灼现身,李初棠埋头穿珠,头也不抬。
气氛僵持。
观澜跟着进来,一见蓉儿这不识相的模样,立刻上前拉她:“走走走,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李初棠抬眸瞥他一眼。
平日观澜阳光活泼,话多讨喜。这回却有些奇怪,好似挨了训,拿蓉儿撒气似的。
二人一同离去,室内只剩两位主子。
“你挡光了。”她淡淡说。
江道灼挪开些许,坐在方才蓉儿的位置。
李初棠迅速将珠子穿进细线,重新系回珠帘。
正要再取珠子,垂眸间,视线落在一只青筋分明的大手上。
江道灼随手拿过损坏的珠帘,学着她的样子穿珠引线。
李初棠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