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刻江道灼恢复了平日的冷脸。
他起身立于供桌旁,“你说,她为何替我缝衣?”
观澜撇嘴:“美人计呗。”
他跟随国师多年,名义是主仆,实如兄弟。私下说话,多少不拘礼数。
观澜快言快语,没有察觉江道灼眉间一闪而过的阴鸷。
见他迟迟不言,观澜自知没说到主上心坎里。
白若虚常说他是国师肚里蛔虫。可这么一个小问题,他竟然猜错了。
观澜背手踱步:“让我想想……莫非她是为报恩,向主上示好?”
江道灼面色微沉:“仅是如此?”
观澜叹道:“女人心海底针,太难猜了!”
这些时日,主上对小海棠的异常,他都看在眼里,心里约莫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明白,蓉儿明白,唯独主上自己不明白。
至于小海棠……他摸不清她的心思。
这姑娘知书达礼,相貌出众,又正逢谈婚论嫁之年……
“我知道了……”观澜恍然大悟,“她心悦主上?!否则闺阁女子,怎会替外男缝衣?”
江道灼目光一凝,心头似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不对不对!”观澜立即改口,“她是想利用主上!小海棠有主见有心思,不像沉溺情爱的女子。对,她一定想利用您!”
江道灼脸色僵冷,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你倒挺懂她?”
观澜说得兴起,全然未觉危险。
他轻咳两声,煞有介事道:“据我所知,世面上的姑娘更偏爱温柔男子。主上和‘温柔’二字……”
“谁说她喜欢那种小白脸?”江道灼打断,只觉心头憋闷。
观澜连忙安慰:“其实主上长得挺小白脸的……”
不对,说错话了。
他立刻改口:“她、她兴许也喜欢主上这样的……”
与此同时,江道灼一掌拍在供桌上:“我看她非俗物!”
两人话赶话,几乎同时出口。
观澜彻底懵了。怎么,顺着说也不对?
“没事没事,您放宽心,就算她喜欢您也无妨。横竖您是个道士,得一辈子持戒,想成事也难。”
他语速飞快地找补。
话音落下,破庙陷入一片死寂。
江道灼背对着他,下颌绷得极紧,似在强抑怒意。
“滚。”
“给我滚。”
观澜“嘶”地抽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