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棠攥紧了他的道袍,耳垂红得滴血。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低头咕哝:“这道袍穿多久了?怎么也不洗洗。”
记得自冰泉救她之后,他一直穿着这身。
“材质特殊,不须水洗。”
他轻轻扯了扯衣角,不想少女攥得更紧。
李初棠盯着袖口:“这儿线开了,我替你补补?”
他一如既往地冷淡,“不用。”
“就当我是报恩,不成吗?”李初棠无奈。
他眯了眯眼,仍是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但她这几日确实安分,全无下山迹象。
许是他盯得紧的缘故。
“讨好我也不会放你走。”
少女小声嘟囔:“不识好人心。”
她转过身,突然和他拉开距离。
“不缝就不缝,反正以后有人愿意让我缝。”她整理着晾衣绳上的衣物,动作十分凌厉。
江道灼眉头微拧。
远处传来蓉儿和观澜打闹的声响,她抬头望去,眼前忽然一暗。
一片带着草药味的织物罩住了她的视线。
李初棠慌忙拨开,抬眼一看,果真是他的道袍!
江道灼只着白色里衬,身形精瘦却不显单薄,反将宽肩窄腰衬得格外分明。
“缝不好拿你是问。”
李初棠眼前一亮,将道袍揉成团,像得到战利品一样晃了又晃:“包在我身上啦,道长大人。”
果然还是激将法管用。
四人一同用过晚饭,李初棠吃饱喝足,又往内室屏风后沐浴。
自当上蛇王,她的日子舒坦了不少。
甚至生出了自己是山中土皇帝的错觉。
竹屋共建三间。
正堂用以饮茶用饭。
西边是她的卧房,以屏风隔成两半,里间沐浴歇息,外间摆着竹榻书桌。
东次间是新收拾出来的男寝,给江道灼和观澜住。
能独自占一张竹床,不必再与他挤一处,李初棠想想就惬意。
只是一想到小白,心头又有些异样。
这些天,她并未放弃下山的念头。眼下他盯得紧,她打算徐徐图之。
从缝补道袍,建立信任开始。
“小姐,当心眼睛。”蓉儿提着最初那盏人皮灯进屋。
李初棠怕她畏惧,一直没告诉她这灯的来历。
蓉儿在床边还没坐稳,就听外间匆匆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