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灼蓦地一怔。
家?
这个字于他太过陌生。
满腔戾气骤然一滞。
他下意识攥紧袖中以血书写的静心道经,纸页被捏出细碎的皱痕。
他孑然一身,从未想过何为“家”,更从未有人将他纳入“家”的范畴。
他给她栖身之所,不过是利用,从未想过真正经营。
可她的话让他忽然意识到:这女子与他从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她不是在索取庇护,而是在笨拙地、试图构筑一点什么。
这让江道灼心烦意乱。
他抬手扯松衣领,仍觉气息窒闷。
半晌,李初棠见他抬起眼,怨怼的瞪向自己。
李初棠:“???”
她越发看不懂这人了。
江道灼嗤笑:“你是想家了才这么矫情吧。”
说罢,他意识到什么,立刻说:“休想离开我。”
只要她还在山上,他势必纠缠不休。决不许这人形药丹离开他视线半步。
李初棠眸光闪烁。这种话,他说过不止一次。
她并非自作多情之人,可这些日子他的举止……实在反常。
那夜他闯入冰泉,眼神慌乱,举止失措……后来她病倒,他彻夜守在床边,亲自熬药调香,帮她复仇……
她没法不多想。思及此,一颗心跳的好快。
李初棠的脸颊渐渐烧了起来。
初夏的风吹拂而过,透着柔情四溢的绵软,只吹得人心中发痒发热。
江道灼瞥见她脸色羞红,别开视线,“……是不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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