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微扬,嘴角挂着几分胜券在握的笑意。
李初棠:“……”
她无语地把册子还他,望着眼前佳肴,心里渐生疑窦。
她记得这人第一次下厨时,好好的肉食吃起来味同嚼蜡。
如今却厨艺大进。
听林张婆婆说,她病倒时他在床边守了好几日。
那又是谁在整顿山民、操练阵法、编写律例?
一个人分身乏术,不可能同时做这么多事。
想到这里,李初棠蹙起眉头。
他的道袍从不让她洗,可她也从未见他亲手浣衣,甚至不知他那几件常服从何而来……
“想什么呢?”他懒洋洋地问。
李初棠不动声色地摇头,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我晚上想喝鸡汤。”她说。
“好。”江道灼应下。
黄昏时分,李初棠攀着梯子爬到高处。
登高望远,远处屋舍炊烟袅袅,不少山民已开始生火做饭。
她眯眼细看,只见远处竹林里飘出一缕细烟。
李初棠快步下梯,跑向蛇神庙附近的竹林。
林间泥地因平日练兵踩得板结,她循着香味走向深处,这里泥土尚新,显然少有人来。
一行男子的脚印清晰可见。
她顺着脚印慢慢找去,果然见到一处土灶和堆好的木柴。
掀开锅盖,里面正炖着一只土鸡。
果然,鸡汤并非他亲手所做。前些日子的美味佳肴,恐怕也……
她警惕地望向四周。
静悄悄的,不见人影。
她正要离开,余光瞥见身旁一根竹子轻轻晃动。
李初棠脚步一顿,猛地抬头。
高耸的竹梢上,一只飞鸟掠过枝头。
她呆立了一会儿,缓步走出竹林。
落日余晖中,观澜如影随形般现身,端着鸡汤走入竹屋,稳稳放在桌中央。
屋内无人,他刚要离开,就听见屏风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银铃声。
紧接着,脚步声渐近!
他知道主上有一对子母铃,母铃赠予竹屋女子,后来随衣物被窃,如今物归原主。
此时主上应在庙中清修,此时回来的只能是那个海棠姑娘!
观澜急忙闪身躲到竹屋外,全神贯注于铃声与脚步,还未回神,耳边忽有风声掠过。
一支袖箭不偏不倚扎进他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