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提她?”
李初棠改口:“但你握了我的手……”
“那我该剁了它?”
李初棠抿唇:“你喊的是娘,抓的是我。我看你情况不对,所以才……”
他低笑,“人难得糊涂,意识不清也是常事。”
李初棠轻声问:“……所以你才亲我?”
声音里带着责怪。
江道灼瞥她一眼,语气忽然变得很理所当然:“谁让你不老实,自己撞上来。”
李初棠瞪大眼睛:“……我不老实?我撞上来?”
江道灼理不直气也壮:“嗯,对,我才是受害者。”
“……”
她气得桃腮鼓鼓,“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好,倒打一耙。”
“你该庆幸自己还有点用。”江道灼瞥了眼她的唇,“不然我早杀了你。”
李初棠不服:“你昨天那样对我,我都大人不记小人过了。你不许兴师问罪,咱们就算扯平了。”
江道灼眯起眼睛:“胆子肥了?敢和我讲条件……”
李初棠轻笑:“无意间对我暴露信任和脆弱,你才生气的,对吧?”
江道灼喉头一梗,眼眸倏地失神,随即染上疯戾的光。
昨夜他下意识对她生出信任,这种超出理智的失制反应,让他难以释怀。而今她又一针见血戳破不堪的真相。
江道灼忍无可忍。
他紧紧握拳,手背青筋凸起,指节发白。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他的声音冷得骇人。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李初棠心一横,直视他道:“你不用怄气,其实咱们彼此彼此……我愿意留在你身边,也是因为……信任你。这个家本来是你说了算,我拗不过你,仰仗你生存。但昨晚不一样了,我抓住了机会,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以后山中上下皆要听我号令,以后我是蛇王,你就是蛇王——”
“闭嘴!”
李初棠立刻抿住嘴。
她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火。
江道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他从没见过如此难解之人,一次两次打破他的底线,触碰他的逆鳞,逼着他一退再退!
堂堂国师,竟在深山老林给一个衣不蔽体的小姑娘取暖,简直荒唐!
这种不由自主、任她牵引的感觉,比昨夜她的所作所为更令他发狂。
自江容芷死后,“人心比蛊虫更善变”被他奉为圭臬,多年来从未动摇。
他不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