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忙了整个下午,黄昏时分才将两具棺木落葬。李初棠整日待在林张氏家中,始终未见江道灼。
想起他清晨苍白的面色、微颤的指尖,一丝隐忧缓缓漫上心头。
裙带上银铃忽然轻响,她一碰,立刻烫得缩回手。
午饭未用完,李初棠便起身寻人,却四处不见踪影。
林张氏道:“莫不是去白事上了?”
她摇头:“他最嫌热闹。”
眼看太阳落山,李初棠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不敢犹豫,去庙里取了弓箭,直奔外面找人。
草山幽深茂盛,藏一个人太过容易。
她奔至山涧溪边,又寻遍庙外竹林,依旧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天色越来越沉,腰间银铃在荒野中响得急促。
李初棠急得跺脚:“刘大壮——你在哪儿?!”
江道灼从后山冷泉归来,长发湿透。泡了一整日泉水,体内躁火仅得片刻平息。
他以冷泉为药池,调理身体。
回来时,他遣观澜回阳明山取药,眼下便独自回破庙。
夕阳彻底沉落,余晖微弱。他步履沉缓,体内血液如野马奔涌,不受控地发烫、灼烧。
江道灼强忍炙痛,一步步前行。
走了许久,天色尽墨。
挂着白幡的破庙浸在凄清夜色里,满地撒落的纸铜钱泛着森然微光。
热闹了一日的庙宇沉寂下来,弥漫着诡异的寂静。
江道灼踏上石阶,神色一顿,察觉异样。
他自嘲一笑。圆月还没升起呢,身躯已经开始迟钝。
若在平日,入院那刻就能感知危机。
“滚出来。”
几名面相凶恶的男子自庙中现身,为首的鼠眼男跨过门槛,打了个响指。
林间忽地涌出众多刁民,手持棍棒,杀气腾腾。
“你就是那妖女养的小白脸?”鼠眼男上下打量他,“她人呢?杀我弟兄,辱没蛇神,今夜新仇旧账一并清算!”
这人便是草山最后一位神使,听人说山上生变,这才从镇上赶回来。
江道灼勾唇:“你不知,倒来问我?”
鼠眼男怒极,懒得废话,挥手便令手下挥刀砍去。
江道灼横桃木剑格挡,壮汉发力狠劈,却被这人以柔劲化开蛮力。稍一分神,他便被一脚踹翻在地。
壮汉惨叫压过了江道灼喉间闷咳。
这群蝼蚁,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