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口中的“旁人”显然会错了意。
江道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所以你是同意了?”
李初棠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怕他误会,她忙说:“我没有同意。我不会出卖自己的□□换取安全,以后请你自重,别再做轻贱事。”
既然改变不了境遇,那就调整心境。凡事都该看开些,李初棠历经大起大落,于她而言,杀不死她的都是小事。
“快点,我饿了。”李初棠催他。
夕阳于身后铺开漫天暖金,照得她圣洁无暇,只是清丽的美眸里仍留一丝未能敛净的复杂。
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不肯轻易弯折的青竹。
江道灼目光掠过她倔强的身影,没有拆穿她的伪装。
他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渐暗的山路上,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回到庙中,吃饱喝足。人皮灯下,江道灼问她:“下一步,你打算如何?”
他自然指的是如何处理那些山民。这次出了人命,他们彻底站在了山里人的对立面。
李初棠见他胸有成竹,询问似的看了他一眼。
江道灼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他以手在颈前横划一下。
不愧是他。
李初棠摇头:“不必打,一打三分低。”
他们人多,是打不完、杀不死的。
她目光沉静下来,眼底有什么东西缓缓凝结,硬得像山岩。
“这次,听我的。”
桌上的烛火轻轻一跳。李初棠放在膝上的手,无声地攥紧了裙裾。
今日这一遭,让她彻底对这群刁民失望。
山上的风气是时候整顿整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