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棠将洗好的衣物拧干装进竹篓,沉甸甸地挎上肩。
临行前,她特意带上了那张江道灼给她防身用的短弓——山中夜路危险,她得在天黑前赶回去。
“婆婆,我先回了!”
林张氏在身后叮嘱:“路上当心!”
春日的山野美得如同画卷,李初棠沿着熟悉的小径往回走。无痕的天空上,忽然掠过一道醒目的蓝影。
那是一只鸽子,胸口的羽毛蓝到发紫,在夕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太过鲜艳,不似山野凡鸟。
李初棠眯起眼睛,本能地取下肩上的弓。这些天,她对这山间一切异常都格外敏感。
弓弦轻响,蓝鸽应声坠落。
她捡起那只仍在抽搐的鸟儿,目光落在它腿上——那里绑着一枚细竹信筒。
黄昏的密林中,观澜随江道灼隐于高高的枝头。
“您来这做什么?”他耳语。
江道灼没回答,只是拨开竹叶,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对山野男女正在树下搂抱亲吻。
观澜满脸惊愕。
他家国师,何时有了看活春宫的癖好?!
江道灼眯着眼睛,手指于唇瓣一指,示意他别出声。
“观察,学习。”
他面无表情看着底下的野鸳鸯,唇齿交融,发出声响。
他们亲的时候,女人的嘴唇破了。
江道灼强撑着恶心,认真观摩。
观澜大眼瞪小眼:……所以呢?
江道灼没理他,看了良久,悄然离去。
回去路上,他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观澜呆愣:“……原来如此什么?”
江道灼好似悟出真谛,“男人的牙齿,要控制力道。”
“而且,要先搂她,让她跑不了。”
听着他笃定又炸裂的发言,观澜石化在原地。
——我的国师大人,您到底在学什么???
李初棠回来时,江道灼正泥像前闭目调息。
“大壮,我回来啦!”
她提着那只蓝鸽跨进门槛,脸上挂着过分灿烂的笑:“运气真好!打了只野鸽,肥得很,晚上加餐!”
江道灼缓缓睁眼,目光先落在她唇上。
少女的笑容甜得发腻,眼底却藏着试探的光。
然后,他视线下移,落在她手中那只胸羽湛蓝、腿上绑着信筒的鸽子身上。
药毒噬心的痛楚,在这一刻都不及眼前画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