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灼抱臂静待,直至将脚下无意蹭到的小石碾成齑粉,她终于咽下那一块小咸菜。
“我去陪婆婆赶集,顺便帮她卖山货。”
江道灼神色一凝:“你最好不要蹚浑水,这里是深山老林。”
“没事,我拿了袖箭,防身用的。”李初棠道,“你不放心可以同去,我不会逃跑的。”
“随你。”
江道灼轻笑一声,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
李初棠暗暗撇嘴,心道昨天严防死守,今天居然如此大方。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能暂时离开他,李初棠求之不得。
她慢条斯理吃完饭。临走前,忽而感觉身后有视线一扫而光。
她下意识转身抬头,屋檐上连只鸟雀都没有。
难道是她的错觉?
李初棠没多想,直接去了林张氏家。
婆婆挑着装满货品的竹筐刚要出门。
“婆婆,我来帮您!”李初棠接过扁担,肩头瞬间一沉。
“嘶——”她倒吸口气,这担子远比想象沉重!
林张婆婆忙要接回:“海棠呀,你身子金贵,没做过粗活,还是我来。”
李初棠退后一步:“我先来,咱们轮流挑。”
她生平第一次做苦力,沿着崎岖山路行至市集后,肩头又肿又痛,似乎磨破了皮。
李初棠疼得直揉肩。
早知如此,让他跟来也好!
此刻被她暗骂的江道灼,悠然坐于竹椅之上,垂眸睨着下方之人。
观澜俯身跪拜,鼻尖几乎要触到地面。
“属下该死!天祭大典生出此纰漏,连累国师受难。属下愿以死谢罪,求主上息怒!”
上首之位,国师指尖轻抚崭新拂尘,眼底冰封一片:“以死谢罪?你的命值几个钱?”
话音一落,江道灼瞥见下方那副身躯微微一颤。
“朝中现下如何。”
见他揭过话题,观澜松了口气,急道:“朝中无人主持,已乱作一团。那班文官闻您失踪,弹冠相庆,纷纷求见陛下,想要重启早朝。”
“一群朽木,翻不起风浪。”江道灼漠不关心。
他只想知道是谁幕后布局,逼他至此。
“您不急着回去?”观澜问。
他暗中观察,主上似有安营扎寨的意味。
江道灼淡淡嗯了一声。
此处静谧,正好养伤。皇帝心不在朝,后宫暗流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