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凝滞,随即飞快垂睫,仿佛被烫到。
江道灼屈指敲敲身旁药瓶,唤回她的神思。
漆黑一片的破庙里,忽而变得极静,柔和的月光斜窗洒下照亮李初棠通红一片的脸颊。
他就这样抱臂等待她,耐心在一点点消散。
李初棠别无选择,打开药瓶。
他转身,露出伤痕交错的后背。
犹豫片刻,指尖终是触上那些紧实肌理上的新旧伤疤。
有些旧伤纹路奇特,不似中原兵器所致,更像少数族裔的纹身和图腾。其间散布着或红或青的圆斑、针孔,状若中毒之兆。
她压下心头疑虑,仔细将药粉撒在新增的刀痕上。
江道灼慵懒盘坐,一股陌生的不适感随着她纤细指尖的游走,悄然蔓延至肌肤之下。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扬了扬眉,出声警告:“若敢妄动,下场比阿青更惨。”
正专心敷药的李初棠:“???”
真有病。
她强忍不忿,视线落回他的伤口。清晨恶战后,皮开肉绽之处竟愈合了大半,部分刀口甚至开始结痂。
这人什么体质?恢复得如此之快!
李初棠狐疑地偷看他。
血液发黑,引蛇助阵,道长装扮不似作伪,京话夹着南疆口音,周身弥漫草药味……
她在江南时曾听大夫说,南疆多奇人异士,江湖游医手段莫测。
李初棠疑窦丛生。
短暂同行,无需推心置腹。
煎熬的敷完药,她尚未收拾好药瓶,江道灼以臂为枕侧卧于床。褪下的衣袍没有穿好,松松环在腰间。
“你睡这儿,我睡哪儿?”李初棠蹙眉。
江道灼动作微顿:“床加宽了看不出来?”
李初棠领悟言外之意。
她抢先占床,本意是逼他打地铺,谁知他竟打算同榻而眠。
不愧是南疆人,化外之地,不循礼法。一点男女观念都没有!
李初棠心一横:“无妨,我睡地上。”
幸好取回了刺客衣物,铺在地上能防潮。
她刚要起身,腰后的绦带被两指勾住。
江道灼稍一用力,她不由自主向后倒去,跌回他身侧。
“不许离开我。”他的药丹,他要亲自看守。
李初棠又恼又惧,只好隐忍。
愤然转身,力求眼不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