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
“就是蛇王的信使,蛇王是蛇神派遣到人间的领头人。蛇王神秘的很,一般不见人,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他老人家都是通过神使给我们传信……”老妪恭敬道。
“蛇王在哪儿?是男是女?”
“嘘!”老人紧张地竖起手指,“蛇王能通灵,可号令群蛇,万万议论不得!”
李初棠将信将疑。
“捕蛇这般危险,为何还要去做?”
“捕蛇发财的谁不眼红?久而久之,大家都靠这个过活。捕得越多,越受人敬重。”
这般逻辑,李初棠闻所未闻。
“当今圣上崇道,神使们听蛇王号召,把佛像改成了蛇神像。可惜没钱,否则庙宇也要改成道观呢。”
畅谈许久,李初棠口干舌燥,喝完一杯水。
“您说山上有市集?”临别时,她怀里塞满窝窝头,“改日能否带我瞧瞧?”
“正好老婆子我缺个伴儿呢!咱们一起!”林张氏笑逐颜开。
辞别婆婆,李初棠绕道清晨遇袭的树林。她从不沉溺情绪,更愿付诸行动。
弓箭、短刀、袖箭、水囊、外衫……她将战利品打包妥当。性命攸关,终归要靠自己。
扛着大包小包回到破庙时,四周一片静谧。
正要推门,忽闻内里传来异响——不是寻常撕扯,而是某种湿滑黏腻的剥离声,间杂着微弱呻吟。
声响戛然而止。
“回来了?”江道灼的声音传来。
“嗯。”
“不想做噩梦就别进来。”
李初棠从善如流,抱着包裹在台阶坐下。刺鼻的腥味从中传来,她捂住口鼻,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
半个时辰后,庙门开启。尸首与血迹已清理干净,江道灼正在庙旁砍竹。
“礼尚往来,这是给你的。”李初棠递过一件外衫。
他头也不抬地劈开竹节:“放着。”
“要我帮忙吗?”她托腮观看。
回应她的是利刃破竹的嘶响。
“我们晚上睡这儿,要不要补补窗户?床铺没有也无妨,我睡地上就好。你呢?”
“饿不饿?我去林张婆婆那儿讨些吃的?”
“林张婆婆就是早上那位……”
“嗤——”
弧形匕首猛地钉入竹节,裂帛之声刺耳。
江道灼眼含警告,“李大小姐实在闲得慌,不如去林里数数埋了几具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