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持羽箭,微微俯下身,目光落在壶口处,手腕一扬,箭支便带着风声直飞而去。
掷箭的动作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是萧泽亲自教的。
太子殿下表面端方矜贵,不染尘埃,其实对投壶斗鸡博弈这些活动颇为在行,十岁之前就玩了个遍,只不过很少下场罢了。
宋听白准头不行,十支箭最多只能投中一半,但不管中没中,一旁的宫女内侍都会喝彩,一句话都不带重复的。
壶中的箭支越积越多,宋听白的兴致也渐渐淡了,他往旁边一看。
苏芜还在练剑。
东宫突然来了新面孔,宋听白自然很感兴趣,他明里暗里多次向苏芜示好,想结交新的玩伴,但苏芜的态度永远都是冷淡的。
后来他发现苏芜对所有人都很疏离,礼节上挑不出错处,但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没有上心,只除了萧泽。
虽说在东宫太子最大,但你是不是谄媚过头了呀啊喂!宋听白在心中暗自腹诽。
宋听白看不出剑术好坏,但他觉得苏芜练剑的姿态特别潇洒风流。
眼下已是暮春,诸花开至萎靡,风一吹花瓣便扑簌簌地往下掉,宫人洒扫及时,地面只铺了零星几朵,点缀在整块的青石之上,苏芜便在其中练剑。
他没有穿便于行动的窄袖袍服,一身天青色的交领长衫质地柔软顺滑,衬得他如青松翠竹傲然挺立,生生不息。
他的招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广袖翩翩划过空中,竟将周遭的花瓣卷入其中,更添几分飘逸雅致。
宋听白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话本里仗剑天涯,纵情山水的侠客,有些心驰神往。
他忍不住鼓起掌来,赞叹道:“好!”
苏芜装作没听见,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
宋听白:“……”
你到底在狂些什么啊?!
……
夜黑风高,宜杀人放火。
苏芜换上夜行衣,将短刀,迷药,袖箭一一收好,在夜色掩映下,顺利地出了宫门。
他前世有个部下,名叫霍邱,曾随他征战北疆,杀敌万千,也曾在他被污谋反时表示愿追随他改立新朝,登基称帝,是苏芜最得力的下属,此刻在大理寺牢狱之中。
霍邱其人,出身寒门,少时发奋读书立志要出人头地,只可惜入仕之路被高门士族牢牢把持,他纵有满腹经纶也难以施展。
四处碰壁之后,霍邱弃文从武,因路见不平,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