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下,道:“大概是萧循的手笔,不必拦,就让这奏章呈上去吧,父皇不会因此怪罪我的。”
见他如此笃定,南乔心下稍安。
宋听白依旧没什么顾忌,不懂就问:“这又是为何啊表哥?”
苏芜也有几分疑惑,依前世所见,景元帝对萧泽的所有重视与宠爱都源自于一个皇帝对合格的储君,而非是父亲对儿子。
君臣父子,先是君臣,再是父子。
帝王的爱重自然不会只给一个人,萧循年幼受封齐王,出宫立府,享食邑万户,赐金印紫绶,隐隐有与皇太子分庭抗礼之势。
不得不说,景元帝这一手制衡之术确实玩得炉火纯青。
萧泽本不欲多作解释,不管怎么说,私下谈论皇帝总归是件犯忌讳的事,但他看见苏芜有些疑惑的目光,便改了主意。
“小白,我问你,如今朝堂上的官员有何特点?”萧泽笑道。
宋听白思索片刻:“较之前朝,有真才实干的明显多了不少。”
“非也。”
萧泽并不直说,又道:“我再问你,宫中妃嫔不过十数人,为何父皇不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宋听白挠了挠头,实在不太理解这个问题跟景元帝不会开罪东宫有什么关联,试探着回答:“陛下勤政爱民,不耽于女色?”
“非也,你再想想。”
宋听白想不出来,耍赖道:“表哥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呗!”
萧泽这会儿悠然地靠在躺椅上,一身朱红锦衣暗绣云纹,华美异常,更衬出他的绝世荣光,面容白皙透亮,玉一样温润,雪一样洁净。
本朝尚“美”,若有必要,无论男女,皆会浅涂脂粉,矫饰容颜,他倒是无需“敷粉”,仅用黛石勾勒眉形,便显现出动人心魄的神采。
苏芜看着这张脸,脑海中灵光一现,脱口而出:“朝中官员,大多五官端正,气质出尘,宫中妃嫔皆有倾城之貌。”
萧泽含笑点头:“正是如此。”
“父皇喜美恶丑,平日里很是注重姿态仪容,也因为容貌提拔过不少官员,能让他迎进后宫的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萧泽补充道:“父皇坚信相由心生,若是形容不佳,就算真有才华在他心里也会大打折扣。”
宋听白目瞪口呆,刚从琉璃冰盏中拿出来的樱桃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惊讶道:“这么……以貌取人的吗?”
其实也不怪他失态,苏芜两世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