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每一个人的面前亮起,不论那个人正在做什么。
在街头行走,在家中安睡,在工厂劳作,在教室里听课。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停下了手中的事,惊讶地看着眼前那块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小屏幕。
屏幕上映着的画面,正是铁墓缓缓抬起弑神之枪的那一幕。
“光幕又降临了?”
“怎么回事?”
“居然开始直播了,真是太好了!”
“呱,这等强者之战,我又怎么能视而不见了!”
“铁墓这是要毁灭银河了?”
“好像是的……”
“等等,我还不想死啊!”
“怕什么,不是还有无名客和「无漏净子」能复活我们嘛!”
“好像也是哦,这样的话能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我要把这一幕录下来,银河毁灭的时刻可不多见啊。”
屏幕上的弹幕如雪花般飘过。一条接一条,那些来自银河各个角落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乐观。
不是因为他们勇敢,而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归寂方才揭示的那个真相,不知道「记忆」已经无法再提供庇护,不知道这次死亡不再是暂时的,而可能是永久的。
他们的乐观建立在那个已经被打破的因果之上,除了少数聪明人外,其他人则对此一无所知。
战场中的人们看着那些弹幕,沉默着。没有人开口解释,没有人打字回复,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告诉他们吗?要告诉他们「记忆」已经无法保证祂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复活所有人了?要告诉他们这一次死了就真的死了?
这一刻,他们突然觉得,一无所知地死去,好像也不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知晓真相的绝望中等待那柄枪落下。
在银河不知情的欢愉中,在联军绝望的沉默中,一股威压荡漾开来。
那威压以铁墓的「身」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引发的涟漪,但涟漪是温柔的,而这股威压是暴烈的。
空间本身在它的压迫下开始变形,那些被威压扫过的战舰残骸被碾了个粉碎。
黑塔空间站中,哪怕是如黑塔这样的天才,也只能用手中的法杖撑在地上,支撑自己不倒下。
战场中的每一个人,哪怕是令使,也在这股威压下感受到了自身存在的重量。
神君身上的金光比之前暗淡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