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时间的得势是值得高兴,但半场开香槟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就在所有人都充满希望的时候,归寂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畔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是有人贴在你耳边低语。
战场上许多人的动作在同一瞬间顿了一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困惑。
归寂明明就在战场的远方,在飞黄的青色爪痕之间不断闪避,被天击将军追死死追击着。
他的声音怎么可能这么从容,这么近,像是根本没在战斗一样?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
在那片被飞黄的利爪反复撕裂的虚空之中,归寂确实还在。
但在战场的另一端,在翁法罗斯上方那片相对安静的虚空中,另一个归寂正站在那里。
他的站姿与那个正在被追杀的归寂一模一样。
面对大多数人的疑惑,归寂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他甚至有闲心轻轻地按住自己的帽檐,似是为了防止自己的帽子被战场中传来的冲击波掀飞。
然后,他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开口。
“在你们庆幸终于将我的同事们尽数牵制住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呢?”
忘了……什么?
战场上的人们在归寂的问题中先是困惑,然后陷入了思考。
所有人都明白目前的局势,飞霄对归寂,景元对幻胧,无限夫长对星啸,焚风不知所踪,钻石对铸王。
光逝虽然还没人对付,但天才黑塔女士说了不用管。
六位绝灭大君都被牵制住了,反物质军团的增援在减少,步离人也在被清剿。
他们刚刚才从绝望中爬出来,刚刚才重新提起了士气。他们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忘了什么。
但归寂的话语让他们本能地觉得,他们确实忘了某件极其重要的事。
然后,有人猛然抬头。
不只是一个人。是许多人在同一个瞬间,齐刷刷地抬起头来。
归寂也随之一笑。
“你们似乎都忘了一点。”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那一瞬间,战场上所有的炮火声、所有的嘶吼声、所有的爆炸声都仿佛被压了下去。
“那就是——”
“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威胁,从来都不是我们啊。”
话音落下,所有人在同一个瞬间瞪大了眼睛。
是啊。这场战争最大的威胁,从来都不是赶来的绝灭大君们。归寂不是,幻胧不是,焚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