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凯文觉得本应如此。
这五万年来,他践行了自己的每一个承诺。
他以人类之躯战胜了崩坏,也以罪人的身份,最后一次背起「救世」的理想。
面对这个只能以「英雄」一词定义的男人,羽兔再无其他话要说,于是,她在表明自己愿意承担那份杀死男人的「责任」后便准备带着普罗米修斯离去。】
[符玄:所以圣痕计划,其实永远无法真正成功。它是基于凯文自「茧」那里窃取的终焉之力来运行]
[符玄:想要圣痕计划一种运行下去,凯文就必须一直背负着终焉之力]
[崩铁·姬子:而在圣痕计划展开的时候,整个世界已经空无一人]
[崩铁·姬子:所有人都能永恒美好的梦境中拥有想要的一切,但只有凯文,他将独自呆在空无一人的现实,承受永恒的孤独……]
[万敌:如果现文明没有战胜他,那么这将是一场属于凯文与崩坏的,以无限为单位的拉锯战]
[白厄:唯有超越一切的意志,方能背负起圣痕计划,背负起整个文明]
[飞霄:这是一座囚笼,而其中的囚徒,不只是崩坏,还有凯文]
[遐蝶:明明知晓命运,却依然选择投身其中……]
[卡厄斯兰那:这样的他……诠释着……「英雄」]
[卡厄斯兰那:背负「救世」之人……我愿你……迎来自己期望的……坠落]
【但就在她们即将跨越圣痕空间与现实的门扉的那一瞬。
“十七号?”
——啪!
在她的诧异视线中,普罗米修斯突然转过身去,重新回到了那个男人面前。
她伸出一只手,以一种可怜的力量,向这个神明一般的存在扇了一记耳光。
即使他并非真正的神明,对一个人工智能而言,这一行动也太过大胆,而又完全与理智相悖。
……也自然,徒劳无功。
“你至少应该为她流一滴眼泪。”
“这是我作为她朋友的愤怒。”
——她知道自己无法得到任何回答。
这个男人,哪怕他真的有过深夜里在满枕泪冰中醒来的经历……那也是太过久远的往事了。
他的所有悲恸,都已经被漫长的时间所锤锻,难以再通过常人的方式显露。
——她不是傻瓜,她知道这一切。
但正因为如此,她才一定要扇这个男人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