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哀嚎,在抽搐。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爆炸中心为圆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无数的泥土、碎石,还有更多无法辨认的红色碎块,被巨大的力量抛上十几米的高空,遮天蔽日。
城墙都在摇晃。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一切的力量。
墙上的守军站立不稳,东倒西歪,不少人直接被这股力量掀翻在地。
离得近的,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下给震得移了位。
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们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朵里只剩下一种尖锐到让人发疯的鸣叫。
阮清儿被慕天歌死死地护在怀里,才没有被掀飞出去。
这还没完。
巨响过后,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噗!噗!噗!
无数锋利的铁片四处飞舞,轻易地切开那些没被炸成碎块的士兵身上的铠甲,钻进他们的身体里。
一个侥幸没有在爆炸中心,只是被气浪掀飞的城防军百夫长,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只有持续不断的耳鸣。
他张开嘴,想要呼唤自己的手下,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入手一片温热。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一块带着胡茬的……皮肤。
他再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片。
“啊……”
一声无声的惨叫,从他喉咙里发出。
他不是个例。
那些侥幸未死的城防军士兵,在弥漫的硝烟和血雾中,茫然地走动,或者是在地上爬行。
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有人在哭,有人在神经质地笑,更多的人,只是麻木地,重复着一个动作。
要么是拔出插在自己身上的铁片,要么是试图把自己流出来的肠子塞回肚子里。
然后,天空下起了雨。
碎裂的甲片,断掉的兵器,还有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噼里啪啦地从天上往下掉。
硝烟和尘土,混合着浓郁的血腥味,慢慢散去。
城墙外的景象,呈现在了每一个人的眼前。
他们能看到的,只有一片焦黑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