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散倚在靠枕上,说着“我不想嫁人”的话,杏眸微阖,唇角却勾起来。一双小梨涡似漾微漾,仿佛一只慵懒娇气的小猫。
崔宜宁被她这模样看得脸热,嗔道,“快坐起来,像什么样子。”
许书漾笑起来,像是枝头桃花绽了艳艳的粉瓣,实在是说不出的娇俏颜色,“宁宁~”
她招手,撒娇卖痴,“来跟我坐在一处,好舒服的。”
秋雨绵绵,瑟瑟风吹,可屋内却暖融如春,她半阖着眼帘,鸦青的睫毛垂下,投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
许书漾惬意的长叹一声。
崔宜宁被她这份自在感染。下雨的午后,懒散闲适,她便也放松了背脊,任自己靠在迎枕上,闭着眼睛听外头的雨声。
隔了好半晌,崔宜宁才问道,“你不想嫁人,是还对姓萧的念念不忘?”
仔细听,她问话的语气里还有一丝紧张。
许书漾光是听到这个名字便已蹙起了眉,她转头瞪了崔宜宁一眼,“做什么提他,多扫兴。”
不等崔宜宁再问,她便接着道,“我以前傻,将鱼目当珍珠。现在可不会去拾破烂了。”
“我的夫君,必是要敬我、爱我的,容我的缺点,爱我的本心。才不用我去迎合与讨好……”
正说着话,门外有侍女通传,大少爷来了。
崔季和一身天青襕袍,手里捧着碟糕,清俊的脸庞上一双温和的眼睛,与崔将军的威武不同,他有一股少年的纯质在眉眼间。
“朱记的杏花糕,才买来,还是热的,快趁热吃才不腻。”
十九岁的年纪,还没及弱冠,因常年跟在翰林院与老学究们呆在一起,有时候有些老气横秋。
也不知他方才听到了什么,此刻耳朵根却有些发红,“不知许小姐也在,是在下失礼了。”
崔宜宁嘲笑他,“哥哥整日在翰林院编书,倒还记得有个妹妹。”
崔季和也不恼。
他是个性子极好的人,在妹妹面前并不充兄长的威风,只是咧了咧嘴,将手里的糕往前推,“才出锅就赶着给你送回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没看清,那盘糕却是离许书漾要近的多。
崔宜宁看在眼里,笑意加深,转头向许书漾解释起来,“哥哥跟着几位翰林修撰整理经籍校勘,好大一个工程,今日我也是沾了你的光,平日里可见不到他人呢。”
许书漾与她玩笑惯了,并不当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