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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狝拔营的号令一日 比一日紧迫,禁军连日清点车马辎重,处处行色匆匆。只待三日后,整支队伍启程返京。
    秦铮受伤,导致围场布防更密,但凡出入之人皆要细细核验身份,便是一只飞鸟也难随意遁出围场。
    关于死士的事,除了陛下、太子等几人知情,大部分人只知那名伤了相国千金和侯府幼子的刺客来路不明,意图不明。
    其实季延自己也说不清楚。
    鹰犬房时间太短,他又被揍得快要昏死过去,能记住那些话已算是他聪慧,至于死士是何人豢养,目的何在,季延只能闭着眼睛胡诌:
    “为了叫太子和誉王打起来。”
    他依稀记得许书漾这么说过,“他骗我去鹰犬房,又诓了许大小姐,就为了生事端陷害我。谁不知许相国爱女如命,她出了事,许相国不必不肯罢休,这战火不就挑起来了。”
    “那死士是谁的人?”
    季延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他又不是许书漾,能掐会算的,谁知道林晦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道。”
    “那你如何断定他是死士?”
    季延:“他自己说得。”
    “……”
    季延一口咬死那刺客就是死士,后面还有更大的阴谋。可再多的,他一概不知,陈千璋问了几日,连一个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只好将原话禀明陛下。
    历朝历代涉及党争,皆是乱国之象。
    结党营私,党同伐异。
    朝堂一旦盛行,官员处事不再秉公持正,不问事理对错,只论亲疏派系;贤良之士遭排挤埋没,奸佞之辈结营营私,政令阻滞、司法不公,朝野内耗不止,久而久之动摇江山根本。
    不论那死士是何人豢养,其心之险恶,为一己权欲罔顾法度,祸乱朝局。
    季延自己恐怕都没想到,他随便几句话,却叫太子和誉王这两个王朝最接近至高权利的人,在陛下的殿帐内罚跪了整整一日。
    *
    许书漾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
    她也是嫁过人的,不是什么天真愚蠢的大小姐。
    但秦铮跟寻常人不同,他生长环境特殊,一些司空见惯的事,他却不是很懂。
    或许,或许真的只是太痛了呢。
    许书漾回到帐中,将双手洗了又洗,背着人,还凑到鼻子下面闻了许久。
    像是没什么味道。
    可那股湿黏的劲儿,就落在心底,叫她总觉得自己染了一身味儿,不属于她的味道。
    “属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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