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过两天击鞠赛,你可准备好了?我那有一匹骏马,正当岁口,毛色枣红,油光发亮,你若是喜欢,我晚间牵来给你可好?”
许书漾眉头皱的更甚。
平素里常听秦铮叫她大小姐,冷冽低沉,说不出的好听。
可同样三个字从季延那故意压低的气泡音里说出来,油腻难忍!让人恨不能将澡豆塞到他嘴里,好好洗刷一下经年的油垢。
“不必了,我自有骏马。还是快些去营帐吧。”
美人蹙眉,依旧是美人。
多少回了,许书漾来寻萧玉笙。他明明就站在旁边,但她硬是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当他是空气。
这几日萧玉笙往她身边献殷勤。
许书漾压根没理睬。
季延都看在眼里,心里头却有正什么蠢蠢欲动。
他是不比萧玉笙在誉王跟前得脸,可萧玉笙敢碰许怀远的女儿吗?
他敢!
面前的这个女人,哪怕季延从不承认,可他头一次遗 精,梦里的人是她。
“大小姐这般见外做什么?”
季延不进反退,又往许书漾身边迈了一步。
到底是男子,身量高天然便带着压迫,“你喜欢什么野兽皮毛,等我明日猎了来送你,好不好?”
此时草场众人都忙着于营帐安顿,竟无人注意到水泽之畔。
可只要她大喊一声,很快便会有人赶来。
但接下来呢?
他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
在这世上,人们更愿意以恶意去揣度一个女子,而不是恶心那个侵扰她的男子。
传出去只会对她不好。
季延便是认定了这一点吧。
拉蛤蟆不咬人,纯纯膈应人。
“书漾妹妹怎么不说话?”季延笑着又走进一步。
他身上脂粉、熏香混着汗臭的味道飘来,许书漾屏住呼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料河畔湿滑,她左脚的鞋踏入泥泞,抬脚之时,脚上那只云头绣鞋陷入其中,掉在了地上。
两个侍女急忙扶住她。
季延见女孩被吓得一再后退,心头愈发兴奋起来。
许书漾冷冷盯着他。都不用猜,只看那猥琐表情,她就知道这烂人在想什么。
可他太小看自己了。
如果她能被这样的视线吓到甚至伤害,那她上辈子多出来的几年便白活了。
她在意是因为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