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芝冷笑一声,她就知道。
她的好儿子,真是一条忠心的狗。
“你不是喜欢她?搬出去的话,还怎么见她——”
秦芝忽然意识到什么,盯着秦铮的眼睛,嗬嗬笑出声,笑声凄厉似鬼:“真没想到啊,你竟是个痴情种。”
“搬出去有什么用?”
“她什么家世,你又有什么?就算是搬出去,不靠着她,你就能在她面前站起来了?她爹就会把你放在眼里?”
“阿铮,别傻了。”
“你要真喜欢她,娘给你出个主意,”她忽然靠近,想抓住秦铮的手,被躲开。
“破了她的身子,她就是你的人了。最好再叫她怀上孩儿,生一个跟你一样的小杂种。”
“一个破鞋,没人瞧得起她。”她狂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就像你娘我一样。成了一个贱人,看她以后还会不会对着你笑……”
她又疯了。
早在秦芝说给他出主意时,秦铮便起身想走。
他猜到会面对什么。
可猜到是一回事,入耳中却是另一回事。
某一瞬间,愤怒几乎将他冲垮。
甚至想要不顾一切叫面前这个人闭嘴。
他深处泥淖,不要紧,他本就满身糟污,是地沟里的虫。
可是哪怕有一点溅在她的身上,他都不会罢休。
“说了你的心肝,想杀我?她知道你杀过多少人吗?你那双手沾了多少血?自己还记得清么?”
秦铮的眼睛长得最像母亲。
眉骨高而立体,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阴影,让那双瞳仁显得格外深邃。
此刻那双眼睛里,遍布戾气与绝望,像两口没有底的枯井。
秦铮忽然便冷静下来。
“你说的没错,大小姐很干净。比你我都干净。”
秦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暴怒。一桌的碗碟,用尽全力朝他掷去。
秦铮躲开了。
从前他不躲,是懒得躲,没有意义,他不怕痛,反而会惹来母亲更激烈的情绪反扑。
但现在他跟另一个人承诺过。
便不会再叫自己受伤。
……
三日之后,天公作美。
一个秋高气爽的晴天,在皇宫正大门朱雀门前的广场上,五更不到,便列满了从殿前司亲军司二司抽调的千余人。
卫兵衣甲鲜明,队列星旗电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