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
*
殿前司本次选补共一百八十七人。
这些人在进入各班直轮值前,按照传统,先统一在一起操练。
陈千璋大手一挥,将秦铮叫出队列:
“陛下秋狝在即,这段时间由你带着大家一起训练,五日后,崔大人会亲临校场,择优挑选十人,作为陛下随扈。”
他这话,等于直接将秦铮提成这一百八十七人的指挥。
凭什么?
这是众人的第一反应。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尤其是今次选补入天武军的另外九人,皆是殿前司各营出身,再怎么选,指挥也落不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头上。
可碍于陈千璋都指挥使的威严,许多人将不服憋在心里。
但陈千璋不会时时刻刻在校场。
更多的时候,都只有训练的殿前司诸人。
众人先去点检处领取衣物和武器。
秦铮话少,换训练服也快,头一个走出直庐,往校场去。
身后有人追出来,伸手想拍他的肩膀,“指挥!”
秦铮躲开,眉目冷清道,“别这样叫我。”
崔小林是崔氏旁支,因秦铮也属崔九昭举荐,在人生地不熟的殿前司,也算半个自家人,他自来熟道,“你本来就是陈大人提的指挥。”
他天生迟钝,也看不出秦铮的冷淡,靠近了些小声道,“你要小心些季延。”
同属荫补营,他与季延接触得多。
那位贵公子,整日里满腹牢骚,听得人厌烦。
这都还不算什么,可他说得那起子难听话,崔小林都不知该怎么开口。
这身训练服崔小林见许多人穿过。
他们家从武,家中子弟多是禁军出身,可谁也没有秦指挥穿得这般英武。
一身褐色短褐,衣料粗韧,却衬得他身形修长劲瘦,薄薄的肌肉裹在骨骼上,每一寸都透着粗粝的野性。
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偷窃的贼。
“待会儿季延要说什么难听话,你别在意。他仗着身后是誉王,行事一贯张扬……咱们都是不信的。”
秦铮目不斜视,低声道,“知道了。”
步军训练单一。
又是头一日,不涉及实战近身搏斗类别。来来回回都是使用金鼓进行信号传递和操练。
鼓一声,进一步;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