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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宫出来,她忽然有些迷茫。
    这些天,她拼命练习击鞠,以为只要能阻止那个莫须有的“帐殿夜警”事件,太子便能依旧稳坐储君之位,也不会有后续一系列事情发生。
    可她忘了,压塌房屋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片雪花。
    车夫迟迟不见示下,只好将马车先停下。
    侍女琴韵打量许书漾神色,小声道,“大小姐,回府吗?”
    爹爹没回来,秦铮也不在。
    许书漾满心焦灼,却不知与何人说。
    她过去做惯了菟丝花,依赖父亲,依赖丈夫,哪怕后来做了寡妇,秦铮也将她后半辈子安排的妥妥当当。
    可以说她从未真正靠自己解决一件事。
    许仙仙,真是没用啊。
    哪怕重生一回也一样。
    吐出一口郁气,许书漾道,“去鸣羊街。”
    鸣羊街,瑞阳长公主的府邸坐落于此。
    对于这个不速之客,长公主倒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随口道,“怎么了?小脸垮成那样。”
    “被萧玉笙那小子欺负了?”
    她很有长辈的自觉,哪怕此前许书漾对她多有不敬。
    人就是这样。
    许书漾从前认定长公主是登徒子,一心觊觎自己风度翩翩的父亲。
    可如今她却觉得长公主好有眼光。
    她父儒雅温润,成熟从容,年轻时还是京中有名的美男子。
    被人欣赏太正常不过。
    “殿下,”许书漾慢慢挪到长公主身前,鸦青的睫毛眨巴眨巴,带着些少女藏不住的小心机:
    “我阿爹说了,要是遇到什么难题,便来寻殿下您。”
    “他说您是大景朝唯一的长公主,睿智通透,从容练达,容貌又是一等一的倾城……”
    对不起了爹爹。
    就叫她假借名头,美男计用一用吧。
    瑞阳长公主不等她说完,已经笑得不行,指着她啐道,“许怀远这辈子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行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叫大小姐求到我府上。”
    “想加入击鞠队?”
    可见许书漾平日行事有多招摇。
    明明这回她也没大张旗鼓,怎么就又变成人尽皆知的事。
    “那个我靠自己能行,”她不想显得自己太没用,“假的真不了,没本事我也不会上场。”
    “倒有点志气。”
    长公主笑着看蹭到自己身前的少女,软绒绒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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