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那只高冷漂亮的波斯猫,见人总是扬着下巴,可晒太阳晒舒服了,也会露出肚皮,发出幸福的呼噜声。
黄昏时分,马场沉入一种琥珀色的寂静里,空气里浮动着干草和尘土的味道。
只有他们两个。
秦铮忽然很想问一句,那个人是谁。
有谁的心足够纯粹,叫她用那样的语气说出来。
单纯的大小姐,她不懂这世上的龌龊,只那张浮着艳色的脸,就足够令多少人因她趋之若鹜,为她梦魂牵绕。
她不懂。
没有人配得上她那般评价。
可当秦铮对上那双潋滟生波的杏眸,所有的话,重新压抑回去。
他凭什么呢?
他有什么,算什么。
一个寄人篱下,一粥一饭都要伸手之人。
他只要当好她的小家奴,就已经很好了。
许书漾见秦铮情绪不大高,便提议道,“今日不练了,你回去早点休息。”
虽说他表情没怎么变。
可许书漾的直觉告诉她,他不高兴。
眼前的秦铮,比起上辈子的亡夫,还没有修炼到浑然天成的阴鸷冷淡,将情绪尽数隐藏,尽管他内敛安静,她却依旧能感受到。
也许是紧张。
许书漾一想到明日的考核,自己先紧张的不得了。像是一个送孩子科考的老母亲,只要一静下来,就有些坐立难安。
“……其实考核不过也没事。还有步军司、马军司,你手还受着伤呢,才几日的准备功夫,这么赶的时间,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不能给孩子压力。
她软着声音安慰。
秦铮紧绷的脸色略有缓和,“能考过。”
不但考过,而且是上四军之一的天武军。
陛下秋狝在即,进天武军才有随扈的机会。否则以他的资历,根本不可能随行。
秦铮还记得大小姐说起学击鞠的神态,还有那件关乎她性命的大事。
他不知道这会不会只是一个十五岁少女百无聊赖的玩笑。
可他想要护着她,哪怕他力量单薄。
哪怕只是离她近一些。
秦铮这话说得平淡,连保证都算不上。
许书漾却听得莫名有些感动。
大概就是骄傲吧,对天赋的肯定,稳稳地很踏实。
“那等你考完了我去接你好不好?”像是怕他拒绝,她立马追加一句,“正好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