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送我糖人?”
两只憨态可掬的猫儿……
她又送他礼物。
可是小家奴什么都没有。在一无所有的十八岁,除了自己,给不了身前少女任何一样配得上她的东西。
许书漾咦了一声,想要侧头去看他的脸。
秦铮不知做了什么动作,身下的赤云忽然快跑起来,吓得她赶紧转过身子,抓紧缰绳,稳住身形。
“没什么理由,就是看很多孩童围着,便想给你买两个尝一尝。你喜欢吗?”
许书漾猜他过去或许没有吃过。
没关系,他缺失和错过的那些,她都可以在今后一一补足。
孩童们有一支,她便给他两支。
以后,他还会拥有更多。
少女的理由就这么简单到朴素。
秦铮攥着缰绳的手指却紧了又紧。
他幼时的确没有吃过这些孩童的零嘴,也不会对任何人存有期待,但原来给予可以不需要理由,获得也可以不用付出代价。
身后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许书漾像是意识到什么,她侧过头,只见他轮廓俊美,眉目深邃,在渐暗的天色中,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柔声道,“阿铮,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的。”
身后,秦铮密而黑的长睫垂下。
遮住那双很黑,黑的像湿了一样的眼眸。
他不在乎大小姐口中的很多很多人。
更不需要很多很多人喜欢他。
*
崔宜宁的动作很快,诗社后第二日,便使人送来消息。先去殿前司公廨登记名录,随后等待入司考核。
许书漾随即郑重谢过。
女孩子们的关系便是这样。
好似竞争敌对,又常常暗中较劲,其实简单仗义,微妙美好。
殿前司属陛下亲卫,日常轮值便是在皇帝寝宫周围执行禁卫任务,是以公廨便设在宫城的左掖门旁。
秦铮去登录名册时,前头还立着好几个衣着华丽,谈笑风生公子,一眼便知是勋贵子弟。
班直系统从建立之初便包含世袭与荫补部分,专为军校及武臣子弟有材勇者所备。
主持记名的是公事司的张典吏,职位不高,是位积年老吏。
他一连问了数遍,可面前这几位勋贵子弟谈性正浓,说起今次陛下秋狝事宜,根本停不下来。
张典吏停顿片刻,示意立在身后的秦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