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酸,有些痛。
她同情他。
透过少年尚显单薄的背脊,更同情那个从来沉默,独自撑起偌大府邸,孤独到死的男人。
他的一生,都没有被人好好爱过,珍惜过。
她想离他更近一点……
然而许书漾这般安静镇定的姿态,倒叫众女怀疑起往昔对她的印象来:
许家大小姐除了一张脸,怎么脑子也要长出来了?
且这身气度,看上去比她们还要娴雅贞静。
眼见着众女都起了别号,连李惠安都给自己起了个“采芝客”的雅号,崔宜宁转头问许书漾,“许大小姐想起个什么号?”
许书漾心不在焉,随口道,“仙仙客。”
“……”
许书漾看眼众人一眼难尽的表情,罕见的有些难为情,想了想道,“那我便叫半卷书。”
反正她读书不求甚解,做人也浑浑噩噩,好似读书只读半卷,与她倒也贴切。
李惠安悄悄比了个手势,她觉得仙仙这别号起的极好,雅致又幽默。
崔宜宁却觉得今日的许书漾很不对劲。
等到众人开始今日正题,各自悄然思索咏菊诗篇,只有许书漾神情放松,来回走动,左右张望。
压根就不是来作诗的。
“你究竟所为何事?”崔宜宁终于忍不住。
许书漾闻言,立即放下手中糕点,神情认真,“我有个兄长,想要参加殿前司考核,需一个考核名额。”
崔宜宁都快气笑了。
头一回见求人办事还这么理直气壮。
“你何时有了兄长?”她怎么不知道。
“不久前。”
“他很厉害的!”许书漾提起秦铮,不自觉便带了几分骄傲的语气,眼神亮晶晶,“不出两年,这京里定然人人都晓得他的名号。”
崔宜宁目光古怪,“所以你是为他来求我?”
十五、六岁的姑娘,自尊比天大。
又是暗地里较劲的对家。
一个“求”字,便是彻底的将对方踩在脚下。
可许书漾哪在意这些。
这种程度对她来说完全不痛不痒,她非但半点不嫌,甚至还想上手握住崔宜宁的手,“求你帮我,宁宁,好不好嘛?”
崔宜宁,“……”
说话就说话,做什么撒娇卖痴?
许书漾真是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