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移开目光,“什么时候考核?”
他答应了。
许书漾眼睛一亮,“五日后,在皇宫禁苑。”
殿前司是景朝禁军中最核心的精锐力量,作为皇帝贴身侍从的班直部队,考核标准堪称恐怖。
以秦铮的实力,自然不在话下。
可他的手受了伤。
许书漾瞟了一眼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有些担忧道:
“主要是武艺和力量考核……考不过也没关系,进不了殿前司,还有侍卫亲军司、骑兵司,你伤还没好呢。”
“没事。”
他像是并不在意这点伤势。
许书漾想再说些什么,可不等她再开口,秦母不知从哪里冲过来,不由分说厉声道,“你要去做什么?”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竹园的凉亭,石桌上还摆着许书漾带来的糖水饮子。
自上次秦铮一口气连吃两碗酥山,许书漾认定了他爱吃甜,所以每次来都要带些甜汤或糕点。
秦母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些懵。
许书漾来竹园这许多回,除了第一次碰见秦母打人的场景,之后再没见过。
她不敢问,秦铮更不会说。
“我要——”
“你哪也不许去!”
秦铮才说了个头,秦母猛地拔高声调打断,“你不准离开我!”
她胸口剧烈起伏,额上青筋暴起。
神情癫狂又破碎,满眼都是偏执的绝望,“他不要我,现在连你也要走……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得!你哪也不许去。”
说完便将一整晚甜汤砸到秦铮头上。
甜腻腻的汁水顺着他的脸滴滴答答落下,瓷碗碎在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许书漾吓得站起身。
秦铮抹了把脸上的甜汁。
他仍坐着,背脊挺直,额上被瓷碗砸中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他像是察觉不到,整个人冷静的几乎漠然,看着母亲将后半句话说完:
“我要入殿前司考核。”
秦母脸色骤变,眉宇拧作凄苦一团,喉头溢出破碎嘶哑的吼叫,“阿铮!咱们要等他回来的!我把你养这么大,他见不到你,他怎么后悔?!”
“他对不起我们母子,你都忘了?娘我只有你了。”
长久封存的苦楚使她五官扭曲变形,神色凄怆狰狞,“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她将儿子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不断拔高道德与牺牲,用来攫取那个人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