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了两辈子,许书漾也是最近才摸到一点门道。以秦铮的性格,他不愿意的事,会直截了当回绝,不说话,多半就是愿意了。
别扭的小家奴,许书漾心中腹诽。
他不是长大有权势后才装出的深沉性子,自她认识他起,他就是这样不声不响,冷淡着一张俊脸,叫人捉摸不透。
许书漾看不透,不过她长了嘴,能说会问。
“可是伤口已经结痂,包扎反倒不好。”
秦铮抬头,深色眼眸看过来,许书漾嫣然一笑。
面对未来权臣,她也不是全无压力,只不过现在的秦铮,比起那个阴鸷压迫的指挥使,要好相处太多。
“所以如果想要什么,直接说最简单了。”
她希望他可以活得轻松一些。
哪怕她能分担的只是极少极少的一部分。
这回秦铮倒是不装死了,“什么都可以?”
这是他头一次主动向她提问。
“……当然。”
“大小姐走路容易磕绊,突然转头或停步会脚下不稳,协调性差,不适合骑马,更不适合击鞠。”
许书漾,“……”
难为你说这么多话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练马球?”
这是她才想起来的一点线索。秋狝日益临近,太子在此期间失了圣心,这就像一个信号,拉开了皇子夺嫡的序幕。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起到作用。
可至少她掌握先机。
如果提前规避,结局会否不同?
“击鞠,是因为去长公主府见得那个人?”
秦铮的声音冷冽、低沉,又带着一种干净的韵味,很好听。
只是这会儿她却无心欣赏。
许书漾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
“你是不是一直都想问我这个问题?”
“……”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他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