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铮盯着她，她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
“风迷了眼，”装模作样揉下眼睛，顺手将那滴泪抹了。
面对秦铮，许书漾还是会局促紧张，于是没话找话，“我起得早，来园子里转。你起得也好早啊。”
秦铮抬头望了眼四周。
许书漾：“……”
人家在自己院子练剑，她逛园子逛到人家后院，期间还过了两道门，却一副偶遇的语气……
许书漾耳朵根红了。
刻薄的小家奴！
秦铮却将目光从那泛红的耳垂上挪开，淡淡“嗯”了声。
他一惯早起。
先练早功，再读书习字。母亲要求严苛，秦氏在江南也算诗书大家，秦铮两岁开蒙，个头还没桌案高，便已经学着握笔。
卯正起身，这几乎是最不值一提的事。
可许书漾却惊讶的睁大眼睛，“你好有毅力！”
少女杏眸湿润润，眼眸里满是赞叹，仿佛他做了一件多了不起的大事。
她出门前未曾仔细梳妆，几绺零散发丝贴着脸，桃花粉面，不染纤尘，淡极生艳。
空气中那股甜香混着杏子的清新，再次落了他满身。
秦铮长而直的睫毛垂下，拿帕子擦手上的剑，没有再看过来。
许书漾被晾在一边，倒也不恼。
有心想看看他背后伤口有没有崩裂，到底忍住了。
“秦铮，你背上的伤还疼不疼？方才舞剑的动作这么大，也不知伤口会不会崩开？对了，你用伤药了吗？”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秦铮却一句也答不出。
他没用药，觉得麻烦。
平常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药，更没人关心他疼不疼。
自己也好了。
“是不是手够不到？”许书漾如今有经验，小家奴不说话，她自己给自己搭梯子。
不过背上有伤，秦铮又没有三头六臂，自然没法顾及到。
是她的倏忽，“我叫小厮帮你？”
“不用。”
秦铮眸光淡淡，语调也没有起伏。但许书漾就是知道，他很排斥。
他厌恶旁人近身。
上辈子就是，只要他到内院，她屋里伺候的丫鬟都要撵出去。可丫鬟们出去了，谁伺候呢？
只能由当时已是殿前司指挥使的小家奴顶上。
小家奴皮糙肉厚，倒的茶水滚烫，他没事，许书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