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生了。
回到十五岁,最恣意无忧的年月。
“仙仙,你这是……怎么了?”
身侧女子见许书漾眼角沁泪,不禁小心问道。许大小姐脾气古怪,谁知道她又作哪门子妖。
许书漾却顾不上理会。
见秦铮拾起衣裳要走,她来不及思考,出声唤道,“秦铮,你等一下!”
许父官拜相国,又是太子少师,在朝中正得势。官宦子弟,最懂眉眼高低,她话一出,凉亭内立时有人附和。
“小家奴,偷了东西还想跑?”
“就是!还不快过来给大小姐磕头赔罪!”
许云舟也凑上前,“姐,你要怎么罚他?”
隔了一辈子,许书漾重新见到弟弟,满心激动之余,毫不犹豫先上手掐了他一把。
许云舟立刻鬼哭狼嚎,“我的亲姐,我又没惹你。哎呦,你轻点啊~”
会疼……
许书漾再次确认这不是做梦。
这时候秦铮已被人推搡着进了凉亭。
“仙仙,小家奴给你押来了!”
少年人的恶意,尚不懂得遮掩,浅薄又明显。
凉亭里的这些人,捧着她,顺着她,惯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却在相府出事后,个个都想上来踩她一脚。
若非秦铮,她早沦为权贵的玩意儿。
“你是个什么东西,谁允许你叫我仙仙?”
明艳张杨的大小姐,瞪着一双沁水的杏眸,甜蜜中竟透出瘆人的冷意。
那人被她说的恼恨,又被那眼神镇住,一时僵在原地。
许书漾才不管这些,她盯着不远处的秦铮,心跳的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她还记得上辈子污蔑秦铮偷窃,非但狠狠羞辱于他,事后又大肆宣扬,害他被人指指点点,连家学都进不了。
事后想来,秦铮变成那般阴郁沉默的性格,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时人重德行。
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家贼,哪怕有通天的本领,也叫人看他不起。
他身上的污名,哪怕是殉国后,也时常被有心人攻讦。
她当年究竟为何要为难秦铮?
一开始是讨厌父亲对他的偏袒。
后来就是执念。
任性骄纵的大小姐,非要碾碎小家奴的一身硬骨。
可直到多年后,当她被秦铮压在身下予取予求,咬着牙忍着痛时,才终于明白自己当年的残忍。
重活一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