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他怎么都想不到,颜音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对他的指责,不是失望,也不是问她的伤,而是不见他。
    “她……她说的?”徐斯珩艰涩开口。
    护士点头,“对,很明确,伤者说了,除了徐斯珩,任何人都可以进去。”
    护士说完,目光越过他,落在徐斯凛身上。
    “请问您是徐斯凛先生吗?”
    “我是。”
    “病人说,如果你还在,请你进去。”
    徐斯凛唇角勾了一下,没有去看徐斯珩的反应。
    只是从他身侧擦过去的时候,肩膀几乎碰到他的肩膀。
    他走到抢救室门口,脚步微顿,“大侄子,现在看来,我好像比你更有资格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
    徐斯珩愣在原地。
    走廊的白光从头顶浇下来,把他整个人钉在墙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结婚证,指腹摩挲过封面上烫金的字,一笔一划,凹凸不平。
    他想起领证那天,从民政局出来,阳光好得不像话。
    他把结婚证举到颜音面前,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徐太太了。
    她说,那你就是颜先生了。
    他说,颜先生不好听,还是叫老公吧。
    她说,想得美。
    那时候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亮得让他觉得全世界的光都聚在她一个人脸上。
    他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抢救室门口,把脸埋进掌心里。
    掌心还残留着安全绳的粗糙触感,只是没有了颜音的温度。
    抢救室内,颜音半靠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刚浆洗过的床单。
    她嘴唇干裂,眼睑下方一片青紫。
    但她醒着,清醒着,清醒到能准确地辨认出推门进来的人是谁。
    她看着徐斯凛走到床边,在他伸手要按呼叫铃之前,先开了口。
    “你受伤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