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过两年的健身经验,核心力量足够支撑一个短时爆发。
倒挂卷腹她练过无数次,但从没在五十米高空、缠着松动安全绳的情况下试过。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吹下来的绳子稳住重心,腹部猛地收紧,上半身向上折叠。
安全绳在那一刻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绳结滑动了一寸。
颜音的心跟着那一寸猛地往下坠了一下——然后是静止。
绳结重新卡住了。
颜音悬在半空中,额头离安全绳的扣环只差半个手臂的距离。
她用牙咬住手机边缘,从口袋缝隙里把手机顶出来,一只手死死攥住绳结,另一只手接住手机。
屏幕亮起,壁纸是胖橘趴在猫爬架上打哈欠的照片。
她没有打110,没有打119,没有打给颜家任何人。
她鬼使神差地把号码打给了徐斯凛。
电话响了半声就接了。
“徐斯凛。”
颜音的声音沙哑,虚弱,“来城西游乐场蹦极台,救我……”
“砰”的一声,手机那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音音,你怎么了?”
颜音艰难回答:“我被……徐斯珩、推下来了……”
“我他妈去弄死他!”
男人爆发出怒吼,声音冷到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
徐斯凛挂了电话就出发了。
而此时的徐斯珩正站在跳台边缘,看着下方那团白光里悬着的身影,手指在铁管上攥得发白。
他看到颜音动了。
看到她做了卷腹,看到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
她在给谁打电话?
是他吗?
只要她抬头喊一声“老公救我”,他会不顾一切冲下去。
他还是爱她的。
但她没有。
他的手机没有亮。
难道是那个情夫?
徐斯珩的眼神冷下去。
有这么一刻,他很想知道,颜音是不是在叫那个情夫来救她。
一股酸涩的焦躁从胸腔往上涌,灌进喉管,烧得徐斯珩嗓子发干。
他嫉妒,他愤怒。
但他又清楚地知道,颜音不肯向他求救,是因为是他亲手把她绑上蹦极台的。
为了颜画。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期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