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大晚上不在家陪老婆,跑这儿来了?热搜那事摆平了?”
徐斯珩没坐,站在包厢门口扫了一圈。
几个熟面孔朝他点了点头,有人递烟,他摆了摆手。
“出来透口气。”
他说。
周涵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种笑是混了十几年才有的默契——他知道徐斯珩不是来喝酒的。
“行了,你们先喝着。”
周涵站起来,把西装外套从沙发背上拽下来,“我跟徐总出去说两句话。”
两人走到露台上。
会所的露台很大,摆着几张藤椅和一张铁艺桌子,盆栽修剪得整整齐齐。
玻璃门一关,包厢里的音乐声和人声被隔在里面。
外面只剩夜风和远处城市的低鸣。
周涵靠在栏杆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就用嘴唇夹着玩。
“说吧,什么事。”
徐斯珩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插在裤袋里,沉默了半分钟。
“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些话。”他开口,语气很慢,像是在脑子里已经排练过了很多遍,“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周涵侧头看他。
“你说我小叔对颜音好得有点过头了。”
周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嗨,我那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惦记上了。”
“你周涵什么时候随口说过这种话。”
徐斯珩没看他,目光落在楼下那片发光的城市灯火上。
“你能跟我说这话,时不时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周涵把烟夹在指间,朝露台下面弹了一下。
没有烟灰,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我就是觉得,你小叔那个人你也知道,平时对谁上过心?马场那次,他为了颜音直接把我会员资格取消了,那是你小叔,徐家三爷,为了一个女人跟周家翻脸,你不觉得有点过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随意了。
他没说和文晴被捉奸那回的事,丢人。
“不过后来我想了想,可能就是因为颜音是你老婆,他是你小叔,替侄媳妇出头也是应该的,是我多想了。”
这话滴水不漏。
既没有收回自己的怀疑,又没有再往前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