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打了好几通电话,没人接。
发消息,石沉大海。
她怕是她那天说的话太打击他,又去了一趟他的出租屋。
门锁着,敲门没人应。
问邻居,说昨晚好像听见收拾东西的声音,一大早就拖着行李箱走了。
颜音心里一沉。
她开车去了徐斯凛借给程越安顿家人的别墅。
奇怪的是,别墅客厅里也没人。
程远和程母的房间都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人来住过。
她转过身,徐斯凛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一支烟。
烟雾在阳光下慢慢散开。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神态散漫,轮廓凌厉,像等了很久。
“程越呢?”颜音问他。
“走了。”徐斯凛坦诚地说。
颜音诧异,“走了?去哪儿了?”
“国外。”徐斯凛把烟掐灭在门外的垃圾桶上,“念书。”
颜音盯着他看了几秒。“你逼他走的?”
“他自己选的。”
徐斯凛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颜音也坐。
颜音没动。
“程远的事还没解决,他是重点证人,你让他走了,怎么帮他哥维权?”
徐斯凛静静抬眼看着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程远现在是精神病人,他的证词,法庭上没人会信。就算程越留下来,说服他哥出庭,一个疯子的话,能有几分分量?”
颜音被噎住了。
“我知道你不爱听,但这是事实。”
“程远的事,我们要从别的方向下手。那些还清醒的、被盛禾害过的受害者,他们的证词才管用。程越留下来,帮不了他哥,只会拖垮自己。”
颜音原本有些生气的态度慢慢缓和,走近徐斯凛身边,一点坐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你会同意吗?”徐斯凛侧过头看她,手指捏了捏她的耳垂,“你心软,你会觉得他可怜,你会想再留他一段时间。”
“可他需要的不只是可怜。他需要站起来,需要变得有用。”
“音音,你护不了他一辈子。”
颜音怔了一瞬。
此刻她有种自己在徐斯凛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
的确,她太想在程越身上弥补过去那个孤立无援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