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一团皱巴巴的名片,脸上没有泪,但那双眼睛空了,像被人掏走了所有的光。
孤立无援。
颜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去夺程越手里的名片。
程越的手指攥得太紧,指甲陷进掌心里,她掰了好几下才掰开。
名片已经被攥得变形了,上面印着徐斯珩的名字和电话。
颜音把名片撕了,扔在地上。
“姐姐……”程越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是不是……只能认了?”
颜音看着他,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程越,你听我说。不许认。”
“这件事,你没错,你什么都不用认!”
程越抬起眼,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可是我妈……我家的低保……他说的那些话,他都能做到。”
“姐姐,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斗不过他……”
他的声音碎成了渣,破碎地重复:“我斗不过他的……”
颜音攥紧了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衣服里。
“你斗得过。我说你斗得过,你就斗得过。”
“你还有我。”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瞬,翻出徐斯凛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音音?”徐斯凛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这么晚了还打给我,想我了?”
“你来一趟。”颜音打断他,声音有些抖,“程越的出租屋,我把地址发你。快。”
对面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字:“好。”
不到二十分钟,徐斯凛就到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显然是直接从某个地方赶过来的。
他走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屋里的狼藉,眉头拧了起来。
“这是斯珩干的?”
颜音站在程越身边,点了点头。
徐斯凛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走到程越面前,蹲下来,看着这个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的年轻人。
“你没事吧?”
程越抬起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还好。”
“徐斯珩跟你说什么了?”
程越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颜音替他说了:“他用程越他妈威胁他。不撤案,就让他妈求医无门,断他家的经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