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画的脸色惨白如纸。
威廉夫人轻笑一声,收回眼神,什么都没说。
就在这时,徐斯珩推着轮椅过来了。
他目光扫过颜画泛红的眼眶,眉心微微一跳,随即看向颜音:“怎么了?”
颜音没回答,只是继续抿酒。
周雪倒是嘴快:“斯珩哥,你家秘书戴着你给音音姐买的那条结婚周年项链呢。”
徐斯珩面色猛地一僵,很快恢复如常。
他看向颜画,语气温和但带着几分责备:“你怎么会有这条项链的?这是音音的东西,你戴着不合适。”
颜画眼泪终于掉下来。
颜音换上个舒服的坐姿,目光凉薄地扫向徐斯珩:“我借的,怎么了?”
徐斯珩诧异,嘴唇动了动,半晌挤出一句:“音音,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能说借就借?颜秘书年纪小不懂事,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这话听着像是怪她太大方,实际却是在给颜画递台阶——不是她要戴的,是颜音要借的。
颜音笑了。
气氛微妙。
“行了,一条项链而已,借就借了。威廉夫人,刚才说到哪儿了?刺绣展的事……”
她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斯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很快配合地接过话茬:“对,威廉夫人,音音对刺绣很有研究,让她陪您逛刺绣展最合适不过。”
颜画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没人再注意她。
她咬着唇,委屈地跑出会场。
徐斯珩轮椅动了动,眼神追随过去,却始终没敢真的上前。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压了下去,宴会在表面平和的气氛中继续。
颜音全程谈笑风生,和威廉夫人聊刺绣、聊欧洲见闻,偶尔和几位太太碰杯寒暄。
徐斯珩陪在威廉先生身边,谈合作、谈市场,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只有偶尔交汇的目光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宴会结束。
送走威廉夫妇后,宾客陆续散去。
徐斯珩推着轮椅走向停车场,颜音跟在后面。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下一下,节奏均匀。
司机打开车门。
徐斯珩刚被扶上车,车门还没关,颜音就坐了进来。
“开车。”她对司机说。
车子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