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滚在地上哀嚎,安却不再关注他,因为她不再认为这个人是自己不能打倒的了。
比起继续针对这种人,安更着急把自己落在地上的铜币捡起来。
今天挣的钱,是她洗了好多衣服才挣得的,每一枚都不能弄丢。
在安蹲下身捡钱,远处看呆了的人马才逐渐缓过神来,穿过人群向她走来。
“安。”芬尼恩呼唤妹妹的声音很轻,生怕现在蹲在地上捡钱的人,像蝴蝶一样容易被声音惊走。
耳边响一道异响,安抬起头看见哥哥从地上的男人身上走过,蹄子声滴滴答答地向她靠近。
“哥哥。”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
她今天不仅背着哥哥吃了独食,还弄脏了衣服,把快乐的一天搞成乱七八糟的样子了。
“不是你的错。”芬尼恩难得对妹妹说话时,显得结结巴巴。
他现在很震惊,但比起震惊,另一种激烈的情绪在他心中沸腾,从胸膛开始激发,冲至脑门,流窜到四肢,这种情绪甚至让芬尼恩觉得自己紧绷的肌肉正因为这种摸不着的情绪而兴奋到幻痛。
少女颤抖的模样,在年轻的人马眼中变得越来越清晰,他的所有感官都在捕捉着少女的一切。
再是不解风情的人马,都会为了一簇盛开在血地里的花驻足,欣赏。惊叹她的脆弱,赞叹她在盛放时展现的生命力。
“好漂亮。”人马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
安:“?”
低头将手中钱币又数了一遍的安,她没听清芬尼恩刚才说了什么。
注意到妹妹疑惑的眼神,芬尼恩伸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放在了马背上:“你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了。”
“喔,今天的确有点辛苦。”安攥紧自己的小刀和工钱,情真意切地认同了哥哥对她忙碌的一天的评价。
她可太累了,安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挪挪屁股正想和哥哥分享今天自己的所见所闻,却猛然发现了一个事实。
芬尼恩的马背变得又硬又烫,活像是一块丢进火堆里的石板,坐起来完全没有以前舒服。
哥哥,他今天也很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