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三更半夜的,什么事情还得让你过去一趟?”
贺忱睨了眼室内,独自丢下加贝一个人在房间,不像沈渺能干出来的事儿。
“秦医生喝多了,我去帮帮忙。”
沈渺扯谎,扯完了才想起来,秦川还醉倒在商音房间里。
商音一个人,抬的动吗?
她垂着眼帘,卷翘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不过他看人很准,眼神犀利。
一眼就看出她撒谎,而且心不在焉。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贺忱没有过问。
沈渺点了下头,只觉得周身气息忽然变得空旷。
贺忱松开她,后退两步到一旁,目光沉沉看着她。
“去吧。”
“嗯。”沈渺侧了下身,从他身边走过,长发在空中划过,扫过他手腕虎口。
贺忱手指收拢,感受着她长发穿过。
片刻,身后传来关门声。
他转了个身靠着墙,看着紧闭的房门,陷入一瞬的沉默。
当晚,沈渺又做了个梦。
梦见加贝上小学,被同学挤兑没有爸爸,跟同学打起来,被叫家长。
加贝被打的脸上一块块青紫,但因为他是先动手的那个,所以对方家长要追究责任。
对方父母都在,见沈渺只有一个人,出言不逊说加贝是野孩子。
“你看着挺年轻漂亮的,穿的光鲜亮丽,该不会是给谁做小三,没名没分生了个私生子,捞钱的吧?”
沈渺捂住加贝耳朵,“为人父母,说话嘴上积德,就当给孩子积德了。”
“你干缺德事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积德呢?”
女人说话难听,目光鄙夷,“不就是个小杂种,也配跟我的孩子读一所学校?”
说着她看向老师,“你们学校居然收这种来路不明的孩子吗?这要是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你们学校?”
“是是是,我们不该收他,这就开除他……”
对方有权有势,给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
沈渺势单力薄,根本没有发言的机会,被逼着道歉。
她拒绝,却被学校施压——
看着两眼泪汪汪,却执拗不肯让眼泪掉下来的加贝,沈渺的心如刀割。
梦做到一半,她就醒了,心跳加速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