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来深城就好了。
怎么偏偏就来了深城?
没躲掉贺忱,还撞上了这样的身世。
可是若不来,商音怎么跟家里人相认呢?
高夫人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她目光从愤怒,到冷漠,再到绝望——
初秋,风季来临,一出餐厅沈渺的长发就被吹乱。
她低着头将长发挽于耳后,拢了拢外套,闷头往车的方向走。
车旁,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映入眼帘。
男人挺括的西裤熨贴着他的长腿,他斜靠着汽车引擎盖,双脚前后错开一步。
修长的双腿微屈着,她停下来后,男人站直身体。
沈渺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贺忱刚毅的五官。
他五官深邃有型,立体挺拔透出几分英朗。
她在他眼底,看到了眼眶红红的自己。
“你怎么在这儿。”
沈渺一开口,就带着一丝哭腔。
是控制不住心口翻涌情绪的缘故。
贺忱长臂一伸,勾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沈渺的鼻尖狠狠砸在了他坚硬的胸膛。
本就发酸的鼻子,更酸了,眼底的雾气一瞬化成水,夺眶而出。
她不会在高家人面前掉眼泪。
她不能在商音面前掉眼泪。
也不该在贺忱面前掉眼泪。
她想过无数次,或许有一天这股情绪会爆发,她一个人大哭一场也好。
却唯独没想到,被突然出现的贺忱,卸了防,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身体的本能反应,早已将‘不该’两个字,抛之脑后。
她攥住他的衣袖,泪珠如珍珠一样颗颗分明地掉,打在他衣服上,浸湿了他的衣服。
贺忱一手拥着她,一手轻拍她的后背。
“为了这种人掉眼泪,值得吗。”
他转了下身,替她挡住风,将她护在车身与他胸膛之间。
沈渺低着头,额头抵着他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她想,反正这辈子什么样子的她,贺忱都见过。
也不在乎在他面前再丢一次人了。
“如果连这都不值得,那我就真成了冷血无情的动物。”
贺忱拉开车门,拥着她上去,将她揽在怀里。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要是让加贝知道,加贝都会笑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