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坐在车内,鹰隼般的目光看着车窗外。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汽车正前方站着的,赫然是何之洲。
何之洲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拔长了脖子往茶黑色的车里看。
下一秒,他拿下牙签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贺忱将车窗落下,并未看他。
何之洲双手撑在窗沿,他探头看了眼沈渺,又回过来打量贺忱。
“贺总,你这是带着我的人,干什么去了?”
‘我的人’三个字,被何之洲刻意加重。
贺忱狭长的眸倏地一眯,他下颌线条绷起。
“既然都是你的人了,就护好了,若没本事护得住,我来。”
何之洲脸色微变。
不为那句‘我来’。
“谁欺负你了?”他侧目看向沈渺。
微妙诡异,说不出的气氛,让沈渺有些窒息。
她打开车门下去,绕到驾驶位外,拉开何之洲。
“谢谢贺总,您路上小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
何之洲扒着车窗问,“怎么了?谁啊,谁欺负她?”
沈渺又折回来,揪着他衣服把他拽离贺忱的车旁。
贺忱给他一种,何之洲再多一句废话,就能把何之洲大卸八块的躁动感。
她倒不是怕何之洲被打,是面对这样的贺忱,心里发虚。
想让贺忱赶紧走,何之洲别挡路。
贺忱目光紧眯,盯着沈渺拽何之洲离开的背影,清明的眼眸渐渐染上阴郁。
沈渺拽着何之洲回家,关上门,隔绝开那道目光,才松一口气。
“出什么事情了?”
何之洲追着她问,“谁欺负你了?”
沈渺摇头,“没谁,误会。”
她转身进屋,刚走两步又停下来说,“我得去音音那里,你回家吧。”
“你怎么被贺忱送回来的?”
何之洲跟着她出来,刚好看到贺忱的车尾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是不是后悔让你跳槽,又挖你回去?”
“你想多了,他只是路过顺路捎我回家。”
沈渺自我理解着,关了门朝商音家里走去。
何之洲看着她背影,挠了挠头。
“贺忱啥意思?狗东西,想把沈渺抢回去,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呢吧?我得问问他……”
他掏出手机,给贺忱打电话。
安静的车厢里,空气中弥留着淡淡的馨香,是属于沈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