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电话没有人接。
沈渺跟着她打,半个小时打了不知多少通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窗外下起瓢泼大雨,初夏的燥热被浇灭。
可沈渺的心里越愈发的惴惴不安。
她总有一种自己是温水煮青蛙里的青蛙的错觉。
总觉得水温在一点点加热,有股很深的危机感。
可是冷静下来,又觉得水温并不烫。
雨下的急又大,阻挡了她们想去孤儿院找浅姨的道路。
偌大的京北被瓢泼大雨笼罩。
雨水打在落地窗上,将男人的倒影一遍遍冲刷。
却怎么也冲刷不掉他身上那股低沉的气息。
深夜十一点,贺忱给林昭打了一通电话。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距离三天期限,只剩下明天一天了。
以往让林昭办事,他总会提前一天办好。
可这次——
林昭今天躲了不知多少次,专门挑着有人在的时候来给贺忱送文件。
就怕跟贺忱单独相处。
谁知,躲不过贺忱打给他的电话。
“贺总,事情……有些复杂,比较棘手,毕竟是很久之前——”
‘啪’
贺忱把电话挂了。
一股威压袭来,林昭吞了吞口水。
口水还没吞下去,手机又响一声,是贺忱发来的消息。
提醒他明天再没有结果,他就滚出公司。
林昭面如死灰,他开始提前演练,组织措辞,想出无数种明天贺忱的反应,他该怎么应对。
会不会像那晚,再拿一纸抚养协议书,去找沈渺?
可真的要乱套了……
但是转而一想,他空口说这孩子是贺忱的,可又没有十足的证据。
万一沈渺不承认,或者孩子确实不是贺忱的,他岂不是又给添乱了?
临到跟前了,林昭才觉得自己为‘万一’做个准备。
他立刻命人去医院,调查沈渺所有产检资料,看有没有办法,确定这个孩子是贺忱的。
次日一早,一份详细病历档案电子版,被发到了林昭邮箱。
秦川给沈渺做羊水穿刺,做了两个报告。
一个是产检风险评估,一个是亲子鉴定。
他虽然只给了沈渺产检风险评估,可亲子鉴定的记录在电子档案中,是可以查到的。
林昭只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