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出院,她都没时间过去,商音抽出时间过去接的。
“这才几天不见,卷卷都瘦了一圈。”
商音心疼道,“听浅姨说,她最近吃不下东西,药物副作用导致的。”
沈渺在公司接的电话。
此刻整个顶楼,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声音虽小却十分清晰,整层楼都能听得清楚那般。
“让你找医生,你找过了吗?”
那天被贺老爷子的事情打断,沈渺忘记回去找卷卷的主治医生,问医药费的事情。
“找了,医生说卷卷的病跟其他人不一样,这么大一个医院,不能特殊对待咱一个人吧?”
商音思考了一下又说,“回头我拿卷卷的病历,托人问问其他儿科大夫。”
沈渺将手机夹在肩膀与耳朵之间,翻动手上的文件。
“行,医药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贺忱跟程唯怡真要结婚了?”
贺老爷子的寿宴后,程唯怡跟贺忱的婚期传开来,热度居高不下。
商音‘啧啧’了两声。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不论样貌还是身材都比程唯怡强多了,贺忱一点儿不上瘾?”
她敢保证,十个人里有九个,都觉得沈渺比程唯怡好看。
好看了不止一星半点。
“情人眼里出西施。”沈渺安静了几秒,扯动的唇角带着几分苦涩,“我觉得他们挺般配,真心希望他们快点结婚。”
她放下文件,抬起手将手机拿稳,“祝他们幸福。”
电话那端,一阵死寂。
商音不说话,是在想象沈渺说这话时,是什么表情的。
沈渺深吸一口气,拿着一份文件站起来,“我先……”
办公室门口,贺忱穿着黑色衬衫,领带松散,领口几颗扣子敞开着。
他下巴冒出一层青色胡茬,整个人透着慵懒随性。
将他眉目间的锋利,都掩去了几分。
“不说了,先挂了。”沈渺压低声音,快速挂断电话,把手机放下,“贺总。”
贺忱双手揣兜,臂弯处搭着浅灰色外套。
他眼眸微眯起来看着沈渺,耳畔回荡着沈渺刚刚的话。
“我觉得他们挺般配的。”
“真心祝他们幸福。”
说这话时,沈渺的表情淡然从容,可见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
贺忱心底弥漫开莫名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