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抻的她胳膊生疼,好在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悬空在那儿,没有摔下去。
可她身体后坠,整体重心向下,费了半天力气也没有站稳。
台阶上空无一人,她求助的目光转过来,便看到程唯怡摔落在贺忱怀里。
贺忱一脸担心,漆黑的瞳仁里只有程唯怡。
明黎艳和孙易琴从贵宾席上快步走过来,其他人一窝蜂似的涌过来,围着程唯怡。
无人看到沈渺拽着栏杆,姿势狼狈,随时可能滚落楼梯!
沈渺胳膊的力气殆尽,全凭一股信念坚持着。
十几层的台阶,她若滚下去,孩子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却被提到嗓子眼的心,堵住了喉咙般,根本发不出声音。
没有血色的双手,紧紧抓着栏杆,开始颤抖——
她看着手指渐渐松开来,用力地想要重新抓一下,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终于,她力气殆尽,蓦地松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下去。
沈渺闭上眼睛,一滴透明的液体在眼尾滑落。
她想过这个孩子,会被贺忱知道,会有一场抚养权的争夺战。
想过她会输在贺忱手上,跟孩子见上一面都难!
却唯独没想过,她会留不住这个孩子!
这个世界上,唯一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小心!”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沈渺的身体,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接住,调整过她姿势,让她坐在了台阶上。
稳稳落地,沈渺坐在顶端台阶上,看着数十层台阶下。
贺忱抱着程唯怡离开,自始至终未曾看过她一眼。
人群散开,从这儿看下面显得更空旷,高度更甚。
一股后怕爬上背脊,与发自内心的寒凉,让沈渺觉得此时比寒冬腊月的冰窟,还要冷。
“吓死我了。”
何之洲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该不会是丢了三魂七魄?”
沈渺眼球微动,转过头来,这才明白过来,扶她的人是何之洲。
“谢谢你。”
“不用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了两个,给我自己积德呢。”
何之洲见她脸色苍白,气息还不稳,估计吓坏了,试图调和气氛。
可是说完,见沈渺没有一点缓下来的意思。
他收敛了笑容,“有没有哪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