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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病人。但病人也可以杀人。历史上最严重的屠杀,很多是由病人——精神上的病人——策划的。
    “你未来会杀人。”林深说。“你现在不知道。你现在可能还在备课,可能还在喂流浪猫,可能还在照顾生病的母亲。但你会变。有一天,你会越过一条线,从‘普通’变成‘杀人’。你为什么要变成那样?是什么改变了你?”
    赵志远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冥渊不让他说。因为他的“沉默”是林深需要自己回答的问题。
    林深退后一步,转向法官。
    “我不提交伪证。”
    法槌落下。声音比之前更尖锐,像一根针扎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为什么?”法官问。
    “因为伪证不是正义。不是‘手段正义’,不是‘结果正义’,不是任何正义。伪证是谎言。一个建立在谎言上的判决,无论结果多好,都是错的。”
    “那137个孩子呢?”法官的声音变得和殷烬一模一样——温和的,耐心的,像老师在引导学生。“他们的命不重要吗?”
    “重要。但不能用谎言去换。用谎言换来的命,不是‘救’,是‘偷’。偷来的命,会带着谎言的诅咒。那些孩子会长大,会结婚,会生孩子。但他们永远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建立在什么上面——一个谎言。一个关于‘正义’的谎言。”
    林深停下。
    “如果我是那137个孩子之一,我宁愿死,也不愿意用谎言换来活。”
    法官沉默了。
    旁听席上,林然的蜡像笑了起来。她的嘴没有动,但她的眼睛在笑。眼角出现了细纹——她十六岁,不该有细纹,但她的眼睛有,因为她的眼睛总是在笑。
    那是有内容的、真实的、不敷衍的笑。
    林深看到了她的笑,嘴角抽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抽动。但这一次,他让它抽动了,没有压下去。
    法庭开始消失。不是逐步消失,而是“瓦解”——法官席裂成两半,旁听席沉入地面,原告席融化成一滩蜡液,被告席的铁栏杆生锈、断裂、倒塌。
    赵志远坐在废墟中,手铐已经松开了。他抬起头,看着林深,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没有用谎言救我。我未来会杀人。但不是因为我坏,是因为我病。你让我坐牢,我可以在牢里治病。你让我自由,我会在自由中发疯。你选对了。”
    他的身体变透明了,不是消失,而是“释放”——他被从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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