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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冥渊给的,是我从你那里拿的。”
林深低头看苏眠的手腕。她的手腕上,九个印记排列成一个圆,和林的深一模一样。但第九个不同——她的第九个不是茉莉花,而是一只手。一只张开五指、掌心朝上的手。
是她在第一冥渊门外向他伸出手时的手形。
苏眠用指甲刻下的不是茉莉花,是那只手。她在复刻自己的印记,嵌入到林深的印记中。
“你在做什么?”
“在给你留一个记号。”苏眠说。“如果你的记忆被冥渊吃掉,我可以用这个手印帮你找回来。手掌向上,不是‘索取’,是‘给予’。记住这个姿势。当你忘记一切的时候,看到这个姿势,你就会想起来——有一个人,曾经向你伸出手,不是需要你,是想给你。”
林深看着那只刻在水泥里的手。手掌的纹路清晰可见——生命线、智慧线、感情线,三条线在手心交汇,形成一个三角形。三角形的中心有一个点,刻得很深,几乎穿透了地板。
“那是什么?”林深指着那个点。
“我的名字。”苏眠说。“真正的名字。不是‘苏眠’,是另外一个。我刻在了那里,在三角形的最深处。这样无论冥渊怎么变化,我的名字都不会消失。它会在地板下面,在这个房间的骨骼里,永远存在。”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十一个问题,是关于我的。你来问。”
林深看着她。
“你的真名叫什么?”
苏眠笑了笑。“你问的问题,不是我的真名。你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不用真名’。”
林深没有否认。
“因为真名被烧掉了。”苏眠说。“不是被别人烧的,是我自己。我九岁的时候,用打火机烧掉了我的出生证明、户口本页、所有写着我名字的东西。我想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因为我的过去里,有很多我不想要的东西。”
她停了一下。
“但我忘了,名字不是写在纸上的。名字是写在别人嘴里的。我不叫自己那个名字,但别人叫我那个名字的时候,我还是会答应。所以我换了一个环境,认识了一群不认识我的人,告诉他们我叫‘苏眠’。他们叫我‘苏眠’,我就答应了。久而久之,我就真的变成了苏眠。原来的名字,被我烧掉了。”
林深沉默了片刻。
“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