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动。
    那是要哭的前兆。
    林深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以下计算:
    婴儿哭的概率:100%。不是“如果”,而是“何时”。它会在三分钟内的某个时刻醒来,然后因为饥饿、寒冷、恐惧或单纯的不适而哭。婴儿不会理解“安静才能活命”。它只有一个表达方式。
    如果他捂住婴儿的口鼻,可以阻止声音。但婴儿的呼吸道很脆弱,窒息的风险在30%到40%之间。如果他用力过轻,婴儿还是会哭;用力过重,婴儿可能会死。
    如果他选择不捂,婴儿哭的概率是100%,外面的东西听到声音后冲进来的概率也是100%。所有人都会死——包括婴儿。
    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两难困境。不是“对与错”的选择,而是“你愿意承担哪一种代价”的选择。
    林深的表面: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的呼吸均匀,瞳孔没有放大,肩膀没有耸起。他用目光扫视地下室,寻找任何可能的“第三种选择”——通风管道?出口?武器?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内心:那个被他压在最底层的、穿着小丑服的声音,正在尖叫。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愤怒的尖叫。为什么又要让我选?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来选?为什么我不能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什么都不选,让命运自己决定?
    他想起林然。想起那个悬在半空中的、没有绳子的身影。想起法医说“自杀”时,他的沉默。他本可以说“不是”,本可以坚持调查,本可以找出真相。但他没有。他选择了“接受”。因为他害怕知道真相。他害怕真相会告诉他——是他在无意中逼死了妹妹。
    所以他选择了不选。
    那一次的不选,让他失去了她。
    现在,他站在地下室里,抱着一个婴儿,又一次站在选择的边缘。这一次,不选就是选。沉默就是放弃。放弃就是让所有人都死。
    林深闭上了眼睛。
    他的左手依然抱着婴儿,稳稳的,不松不紧。他的右手抬起来,慢慢地、几乎是以慢动作的速度,靠近婴儿的脸。
    手指触到了婴儿的脸颊。
    皮肤是软的,像剥了壳的鸡蛋。温度比他的手指高——他的手太冷了。婴儿感觉到了冰凉,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醒来。
    他的手指移动到婴儿的嘴唇上方。
    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覆在婴儿的口鼻上。
    不是捂住。是“覆盖”。他能感觉到婴儿的呼吸打在指尖上,温热的、潮湿的、带着生命的气息。那气息很微弱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