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揪着孙子,揪着医院里的老伴,揪着蹲在牢里的儿子,浑浑噩噩地和冠华再往张家去,可走到门口,门关着,敲了半天门,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愣着问他们找谁。
那一刻,亚平妈腿一软,差点栽倒。
张家那一家人,早就没了人影,像是人间蒸发,连孙子的面,都再见不着了。
口袋里就剩下五百块路费,那点钱,别说给亚平爸治病,就连三人的饭钱都撑不了半个月尤其是在魔都。
亚平爸还在医院躺着,亚平出事的事,她咬着牙瞒了又瞒,可如今没钱交医药费,这事儿,是再也瞒不住了。
她越想越恨,恨张家一家子心狠手辣,恨他们把亚平坑成这样,恨他们卷着东西跑了,连亲孙子都见不着了,蹲在医院走廊的墙角,她捂着脸低声咒骂,咒他们八辈祖宗,咒他们一家子不得好死。
一边骂,一边哭。
可再怎么骂,再怎么恨,进了监狱的亚平回不来,不见的孙子找不着,被厂长骗光的家底也补不回来了。
冠华红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去给爸办出院手续。
病房里,亚平妈坐在病床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这些天事太多了、把她的身体熬垮了。
她抓着亚平爸的手,张了张嘴,想把亚平的事说出来,想把没钱治病的事说出来,可那些话就像堵在嗓子眼的鱼刺,哽得她胸口发闷,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觉得鼻子酸得厉害,眼眶里的泪直打转。
倒是亚平爸瞧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先开了口。
“怎么脸色这么差?把你累病了?是不是、我的病情又有啥变化了?”
这话一问,亚平妈再也撑不住了,抓着他的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要是有那天,我可就、可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胡说什么呢。”亚平爸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冠华、亚平,不是亲人啊?”
提到两个孩子,亚平妈的心更疼了,眼泪流得更凶,嘴里不住地唉声叹气。
孩子,她的两个孩子,这下算是全完了。
冠华被坑了,亚平不仅被张家骗光了所有的钱,最后还被害得进了监狱。
“孩子靠不住啊,特别是亚平,自从当了张家的上门女婿,就一步步走到这步了。到头来,还是得靠着老伴啊。咱们做父母的,对子女都是实心实意的,挖心挖肺都愿意,可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