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了过去,脑袋一歪,重重倒在了亚平妈的身上。
“亚平他爸!他爸!你醒醒啊!”
亚平妈抱着他哭喊,声音撕心裂肺。
等医生赶过来,抢救后,摇了摇头。
老头子没了气。
回去的路上,李冠华抱着她爸的骨灰盒,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妈,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弟,我爸,还有我大外甥,全毁在张晓洁手里了!这个贱女人,我要是找到她,非跟他们一家子拼命不可!”
亚平妈赶紧拉住快要发疯的闺女,拍着她的背。
“人都找不着了,他们家邻居都说不清去哪了,你上哪跟他们拼命去?再说妈现在就剩你这一个姑娘了,你就让我省点心吧!
你弟弟他孝顺,心里一直挂着你这个姐,以后要是妈也不在了,亚平出来了,你可得多照管着他,记住妈的话!”
“妈,您肯定没事的,亚平是我亲弟,我肯定管他,这辈子都管。”
冠华也是抽空过来的,厂里的烂摊子还没处理明白,家里留着国强和儿子,她心里一直悬着。
老家的老房子卖了,她得接妈回自己家住,毕竟爸的丧葬费加上妈的退休金,省着点用,也够一家人吃喝了。
可又是为了省钱,回去的路,娘俩依旧是跟来的时候一样,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硬座。
一路颠簸,再加上接二连三的事,让亚平妈本来就已经垮了的身子再也扛不住了。
偏偏这个月的退休金还没发,火车上,她突发心梗,没等送到医院,就走了。
短短几天,李冠华接连没了爸,又没了妈,蹲医院太平间的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国强急忙跑过来,推了推她的胳膊。
“冠华,别哭了,赶紧去给爸和妈的丧葬费办了。人没了,日子还得过,咱们得活着啊。要不你大姑,小舅,老姨那边,又该惦记着你们家里这点东西了。”
冠华回过神,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红着眼睛。
“对,你说得对,我不能倒,我得赶紧去办。”
······
瑞金医院妇产科的单人病房里。
大舅哥早就托了自己的关系给妹妹订好了床位,把胡丽娟生产的一切都提前安排得很好。
这会陆晨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将剥得干净的橘子一瓣瓣递到丽娟嘴边。
丽娟张嘴咬下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