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是他一手带大的,也是这侯府里他唯一能信得过的人。
“福康。”
福康连忙上前几步。“公子,要小的喂您喝药吗。”
顾庭煜朝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非常低。
“把这碗药,倒进尿桶里,别叫任何人瞧见。”
福康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端起药碗就往后间去了。
“还有。”
顾庭煜撑着发软的身子,又补了一句。
“去厨房,把今日煎药剩下的药渣偷偷取来,小心些,别让人察觉。你拿着药渣,去城外那家不起眼的医馆找郎中,让他瞧瞧,这药里头到底都有些什么。”
福康、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就去办了。
都交代完、顾庭煜才彻底松了口气,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他重重地倒回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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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紘如今是工部侍郎,手中握着的实权、工部下辖的虞部与军器监,都是归他管的。
尤其是那军器监下设的御前军器所,三千名手艺精湛的工匠日夜轮值,锤凿、淬炼常年不休息。
每年经他们之手造出的兵器足有三百万件之多,火枪、弓弩,刀剑、手工业小作坊,放眼之前的朝代那也是空前绝后的盛况。
这日,盛紘将三眼铳的图纸画了出来。
确认图纸上的机括、火门、枪管尺寸确定好标注在一边,这才郑重其事地唤来军器监少监。
“按图督造,务必精益求精。若此物能成规模量产,我朝军力必将大增。”
“是大人。”
燕云十六州被辽国盘踞多年,朝廷为此寝食难安。
西夏更是狼子野心,年年滋扰边境,索要岁赐。
还有那辽国,也需耗费巨额岁币才能安抚、还得给金国岁贡。
要怪就怪开国宋太祖是黄袍加身,就怕他手下,他儿子,子孙的手下也效仿他这套,怕被武将篡位,所以在这些皇帝眼里。
外患是皮肤之痛,内乱才是心腹之患。
江山永固才是第一位的,至于国家领土、民族尊严,都得排在后面、能花钱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毕竟他每年的财政税收都要接近一亿贯了,这点小钱就是打发叫花子的。
所以盛紘,能做到的做到最好,至于其他就管不着了。
要是三眼铳能全军都装备上,就算是不能打败周边的西夏,辽,金,至少